陳星瑜點了點頭“那我做到最后,等你來滴血。”
“啊哈哈哈,大可不必大可不必”陳振豪打了個哈哈,“哥哥今天心情好,這配方直接送給你,你不是想學攀巖卻被人家趕出來了嗎哥哥告訴你一個辦法,你的功力不夠,可能沒法對付曲老頭,但你可以弄一點這個,下到曲老頭的女兒身上。據我所知,曲老頭很喜歡他那個女兒,你若是讓她言聽計從,就能讓曲老頭在大庭廣眾之下再收你為徒。這樣一來,你不就得償所愿了嗎”
不等陳星瑜再說什么,陳振豪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不用推辭,哥哥我這也是考驗你的能力,若是你能把這藥做出來,我就把我師父的破幻蠱配方偷出來,咱們悄悄地做,然后一起上天梯崖見仙人,如何”
說到見仙人,陳星瑜心中不由得一團火熱。
陳振豪笑了“就知道你存著這個心,不瞞你說,哥哥我也想去見見仙人,所以,就靠你了。”
他懶得再多說,把配方往陳星瑜胸口一拍,招呼那幾個嘍啰“走了走了,讓我弟弟在這兒清清靜靜地制蠱,咱們進城喝酒去”
看著一行人走遠了,陳星瑜緩緩收回目光,仔細去看那張配方。
言靈蠱怎么可能
真正的言靈蠱他才剛做出來,還黑乎乎地躺在碗底。
可看這配方,還真的和言靈蠱有八分相像。
唯一不同的,是其中三味藥材的制法和最后滴入人血的操作。
陳星瑜皺眉思考著。
此刻已是傍晚的時候,家家戶戶的炊煙升起,村東的古廟中卻突然穿來了誦經的而聲音。
思路被那誦經聲打斷,陳星瑜這才突然想起來,今天,是秦安平給木念晴唱解結儺的日子。
他將那張配方揣進懷里,順著山石攀上崖頂,趕緊向秦家小院跑去。
氣喘吁吁地回到秦家小院,天色已經漸黑。
小院的天井里燃著燈,木念晴被扶了出來,安坐在一張太師椅上,雙目緊閉。
大概是開壇前,需要除去身上的脂粉首飾等身外之物,木念晴的耳環項鏈等物品被摘了下來,頭發也披散著,看起來臉色慘白。
秦安平帶著伏羲面具,站在天井的案桌前,手里捧著一張鎮魂靈牌,氣氛莊嚴。
在古廟中供奉過的解結牒就放在香爐之后,秦安
平將手中的鎮魂靈牌猛然往桌上一摜,大喝道翻冤童子、延壽仙姑何在
陳星瑜忙把先前準備好的靈童符紙貼上額頭。
再一抬頭,秦家的天井之中,一男一女兩個素衣人突然出現在木念晴身側。
伏羲拿起那張解結牒,高聲誦道“大中華碧嶺洲古風鎮毗仙村信女木念晴,設壇投詞,焚香秉燭,祈恩求解”
后面是一長串木念晴可能會犯的錯做錯的事。
伏羲言明,如此種種,皆是過往,苦主此刻祈求上天原諒,消解罪業。由此而帶來的病痛災禍,一并解除。
待他誦完,兩童子緩緩走到伏羲身邊,將桌上準備好的解結牒捧起,轉身向門外走去。
兩童子與陳星瑜擦肩而過,皆目不斜視,等前腳一出院門,便沒了蹤跡。
而一場大霧,卻緩緩從門外蔓延到門內,將三人全數淹沒。
“玉龍快點”木念晴的聲音響起,陳星瑜抬頭向上看去。
女人,不,一個年輕女孩的手拉著繩索,另一只手攀險險攀住上方的山巖,身體微微顫抖。
眼前,是不知多少年前的帽檐崖,而此刻,他的魂魄正附在木念晴身上,被懸吊在帽檐的下方,手中繩索被拉得筆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