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安官又敲了兩下門,對面的門卻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干癟的老太太,佝僂著身子走了出來。
“威爾怎么這個時間過來了”
治安官轉過頭“提姆太太,我記得這房子是您家的吧能給我開下門嗎”
房間里爭吵的聲音更大了些,透過厚重的大門傳出來,似乎有激烈的沖突。
“這是怎么了,打架”老太太顫顫巍巍地扶著門口的廊柱,“這棟和旁邊那棟都是我的,我有鑰匙。”
說著她又慢悠悠地轉過身去,抖著手拿出一大串鑰匙,穿過街道,來到對面的別墅門前。
治安官已經又敲了幾次門,高聲警告警察將要進屋,隨即掏出配槍,冷眼看著帶著老人斑的手指挑出了對面的鑰匙,插入鑰匙孔中。
房門應聲而開,房間內激烈的爭吵依舊繼續著。
陳星瑜朝著夏澤淵招了招手,三人跟在治安官身后,溜進了詹金斯的家中。
房間里拉著橙色的窗簾,陽光透過薄薄的窗簾照進室內,把屋子里的一切都染上了橙黃的色彩。
爭吵的聲音陡然變大了起來。
三人順著話音看過去,一臺老式電視機正放著電視劇,那一直持續的對話,原來是電視劇中的語音。
電視機前的小桌上還堆著一堆花生殼,一罐啤酒倒在桌子邊緣,酒液早已落到地上又被蒸發殆盡,在地毯上留下一片污跡。
廚房的水槽里堆著用過的臟盤子,幾只蟑螂在上面爬
來爬去。
“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提姆太太站在門口,嫌惡地掩了掩鼻子“我把房子租給他,可不是讓他這么糟蹋的。”
老太太不敢進屋,只站在門口絮絮叨叨地說著話。
“提姆太太,”治安官轉過頭來,“我記得詹金斯是前天回來的,他回來之后有什么異常嗎”
“異常”提姆太太翻著眼睛回憶了一下,“感覺和他之前差不多,你知道的,從那場礦難中幸存后,詹金斯就得上了妄想癥,這次失蹤前他就說什么外星人要入侵地球了,讓我們趕緊跑。結果回來以后我問他看見外星人沒有,他還說,他已經知道了怎么去阻止外星人,等他們不注意的時候,他就去干掉他們”
治安官戴著手套的手撥了撥小桌上的花生殼,竟然從里面撥出一顆帶著血的牙齒,他嘆了口氣“詹金斯這些年真是瘋得越來越厲害了。”
在房間角落里觀察一切的陳星瑜和夏澤淵則交換了一下眼神。
真相往往就藏在這樣的瘋話中,也不知道這個詹金斯到底經歷了什么。
治安官此刻已經翻看完了詹金斯的住所,從沙發上隨意丟棄的一個紙盒中,找到了一張駕駛證和一張護照。
照片上的詹金斯似乎還很年輕,一頭淡金色的短發,眼睛看起來很有精神。
陳星瑜探頭看了眼照片,卻微微一愣。
“怎么了”夏澤淵立刻用口型問道。
沒等陳星瑜回答,站在門口的老太太嘟噥著“這小子一大早地就出了門,說是要去礦里干活,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他去礦里了”治安官驚訝轉頭。
老太太突然驚叫一聲,從門口跳開,一反剛才的顫顫巍巍,一下子跳到了治安官的面前,死死抱住了治安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