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他稍稍頓了頓,兩人已經來到剛才彭樂砍斷礦脈的地方。
能量的爆炸把礦道炸得面目全非,原本礦脈的位置變成了一個大洞,陳星瑜伸出手,輕輕去撫摸洞口邊參差的欣達砬石。
“誒,小心”彭樂忙跑到他的手邊,準備時刻注意,一旦那石頭作點什么妖,就再上前去砸他個稀爛。
陳星瑜忍不住失笑“你別嚇它,回頭它不告訴我怎么走了。”
彭樂蹬他“說得跟真的似的,就知道忽悠我。”
他雙手扶住女孩的雙肩“我現在不上當了。”
女孩輕柔地笑著,白皙地指尖正準備戳上彭樂的手,卻發出了一聲小小的驚呼。
“怎么了”彭樂緊張地踏步,擋在女孩身前。
前方不遠的角落里,一個小小的白影一閃而過。
“那什么幽靈嗎”彭樂皺了皺眉,放輕了腳步,緩緩走到那角落邊,猛地一伸手。
小洞的黑暗讓人視物不清,彭樂一手抓下去,竟感覺柔軟又溫暖,似乎抓住了某個小動物的身體。
他暗暗翻了個白眼,心中祈禱,千萬不是一只長著長毛的老鼠。
陳星瑜這會兒也好奇地湊了上來“抓住什么了”
“等會兒,它蹬我呢”手下地活物在掙扎,彭樂好不容易才重新抓牢了它,把它拉出洞穴。
“兔子”他一臉崩潰,“這里怎么會有兔子”
不知是不是激發了女孩天性,陳星瑜一聽說是兔子,立刻興致盎然,沖著彭樂伸手“給我抱抱”
彭樂回轉兩步,卻不肯把手里的東西遞給他,只是掐著兔子的兩條前腿,把兔子給他看。
那的確是一只兔子。
長長的耳朵垂在頭頂兩側,一雙黑豆般的眼睛,但卻只有半個兔子的身子,后半截
彭樂幾乎要惡心出來,兔子的后半截,竟然是一只人腳
一看就知道是男人的腳丫,臟污還帶著青紫色的淤痕。
“沒事,給我,我不怕。”陳星瑜雙手攏住兔子的身體,把它舉到自己眼前。
小兔子歪了歪頭,鮮紅的小舌尖舔了舔自己的三瓣嘴,卻猛地一掙扎,從女孩的手中溜了下去。
男人的腳掌啪嗒一聲落了地,卻十分迅捷而有力地蹬向地面,不一會兒,那只怪異的兔子就跑進了被炸開的洞口,直直鉆入了里面的通道。
陳星瑜指了指兔子消失的方向“走吧,跟上它。”
那似乎是一條舊的礦道,巖壁上有陳年的開
鑿痕跡,每走一段,還有木架支撐,但那些木架早已在時光的流逝中漸漸腐朽,看起來搖搖欲墜。
“欣欣,這里行不行啊,感覺太不安全了。”彭樂有點擔心。
“小心點應該還好,”陳星瑜看著前方正在蹦跶的兔子,“你說這只兔子,是怎么在礦道里生存下來的”
“不知道啊,”彭樂隨口回答,“這下面又沒有草,難道是啃木頭”
兔子停下了腳步,回頭沖著他瞪眼睛。
“不一定,”陳星瑜嘆了口氣,“說不定是吃尸體呢。”
兔子
聽到這樣的推論,彭樂嚇了一跳,偏頭去看兔子。
兔子也抬頭看他,兩個生物都在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對女孩的無奈。
只有陳星瑜依然毫不在意地繼續向前,然后嘆了口氣,停下了腳步。
離兩人不遠的地方,影影綽綽,似乎堆著什么。
彭樂扭亮了自己的頭燈。
在后來的近十年里,彭樂一直都十分后悔自己的這一舉動,但當時,后悔已經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