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星瑜瞇了瞇眼睛。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領隊糊在保護罩上的鮮血中,似乎有星星點點的藍光閃爍。
遠方的營地里,尖叫聲又起。
很快,另外三個徒步者也和領隊一樣沖了下來,開始了對穹頂的撞擊。
驢友大哥舉著手電,氣喘吁吁地追了過來。
見到陳星瑜,他先是一愣,卻顧不得問他,沖著身后的人大叫著“快來幫我把他們按住綁了”
“等等”陳星瑜在一旁制止,“不要碰到他們,尤其是他們的血,那種熒光,會感染”
驢友大哥一愣,突然一拍大腿。
“臥槽,我說他們三個怎么突然也瘋了,在營地的時候,他們為了阻攔領隊,合力壓制他來著。”他心有余悸地看了眼自己的手,“還好我當時沒擠進去,他們大概就是那時感染的。”
陳星瑜皺著眉頭,突然問道“你們中間有會套馬的嗎”
驢友大哥“誒,這個我會。”
他已經明白了陳星瑜的意思,忙招呼著身后的人把繩子接了接,繞了個套索,向著沖擊保護罩的幾人拋去。
繩套捆
縛了四個發瘋的人,卻依然難以靠近。
好一番雞飛狗跳之后,還有人拿來了毯子和睡袋,這才隔著毯子把四人裹進了睡袋之中。
被綁住的四人依舊不安生,雙眼瞪得老大,似乎還要繼續向那保護罩發動攻擊。
“他們到底是怎么回事”驢友大哥擦了把頭上的汗水,“怎么睡個覺還能發光發瘋”
“熒光蝶。”陳星瑜皺眉道,“我看見有閃著熒光的東西飛進了營地,我想,那大概就是傳說中的熒光蝶。”
他抬頭看向那群驢友“本地的傳說中,有什么克制熒光蝶的辦法嗎”
驢友們面面相覷,過了好一會兒,那個穿著紅色沖鋒衣的妹子才怯怯地舉起了手“我我只是聽說,用烈酒,可以洗掉熒光”
“烈酒”有人從懷里掏出一個扁瓶,“二鍋頭行嗎”
“拿來拿來”驢友大哥一揮手,“這會兒你也找不到霸王醉和伏特加”
有個妹子送來了兩幅塑膠手套,陳星瑜自然地接過一副。
驢友大哥伸手去攔他“富二代,這不是你能干的,一邊去,讓別人來。”
陳星瑜倒也聽話,直接轉手把手套遞給了旁邊的一個青年,自己站在驢友大哥身后,看著他的操作。
領隊是直接受到熒光蝶的攻擊,癥狀最重,掙扎得也最厲害,驢友大哥們很自然地把他放在了最后。
另三個接觸者被抬到黑暗的地方剝光了衣服,身上沾染的藍色熒光立即一覽無余。
領隊大哥小心地用手絹沾濕了二鍋頭,往其中一人身上的熒光擦去。
烈酒一沾到身上,熒光之處的皮膚就像是澆上了硫酸,立刻泛起了大量的白沫,肉類燒焦的味道彌漫出來。
那人發出一聲凄慘的嚎叫,聲音尖利,尾音顫顫,把驢友大哥嚇得差點坐倒。
似乎再也無法忍受烈酒帶來的疼痛,那人情急之下,竟然掙開了綁著他的繩索,掙扎著站了起來。
“按住他”陳星瑜喝道。
平日里溫和柔弱的青年,此刻的聲音里,竟帶上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味道。
他身旁的一個青年聞言一顫,不由自主地就張開毯子撲了上去。
陳星瑜拿過一雙手套迅速帶上,一手酒瓶一手手帕,毫不猶豫地朝那人的傷口處擦去。
白沫被擦掉又冒出來,幾次清洗之后,終于露出了鮮紅的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