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大致相當,”陳星瑜肯定道,“但我們在西區的時候,并沒有遇到這種情況,也沒有這樣的感覺,所以我想,和東區重疊的那一部分,應該是這間影院被隱藏起來的那一部分。”
“你是說04號放映廳”
“對,”陳星瑜點了點頭,看了眼夏澤淵,又別開眼去,“當時在心跳區,我仔細看過放映廳的排列,心跳區是一個弧形,從左到右依次是1、2、3、5號放映廳,但五號位于弧線轉回的部分,如果有4號放映廳的話,它反而是最靠右的一間。”
“而兒童區的第13號放映廳,是東區里最靠西的一間。這兩個放映廳雖然一個在東區一個在西區,卻緊緊相連,甚至有所重疊。”
“原來是這樣,可規則里不是一再強調沒有04號放映廳嗎”
“是的,沒有04
號放映廳,那是因為,04號的位置上,根本就無法播放影片。”
隨著兩人的走入,天花板上的燈突然亮了起來。
這里看起來像是一間辦公室。
大概是空置了許久,辦公室里積了厚厚的一層灰。
灰蒙蒙的一側墻壁上貼著一張巨大的海報,一個美麗的紅裙女人臨海而立,海風吹動她的秀發,也顯露出女人美好的身形。
而辦公室的另一邊立著巨大的書柜,和電影相關的書籍擺滿了書架,書柜前的地板上,還放著一箱箱老式的膠片。
一臺標準的8放映機靠在辦公桌的一側,而寬大的辦公桌上,放著一只臟兮兮的相框。
陳星瑜小心地拿起那只相框,用手絹擦去上面厚厚的一層灰塵。
那是一張全家福,一個中年男人摟著一個美麗的女人,而女人身前,一個小女孩抱著一只純白的波斯貓,一家四口緊密地依偎在一起,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
相框下,是一張寫著字的白紙。
“你慢慢看,”夏澤淵低聲對陳星瑜說,“我在屋子里轉轉。”
他這才緩緩松開了一直拉著陳星瑜手腕的手。
溫暖的手掌一離開,手腕立刻感到一陣微微的涼意,男人手掌的感覺卻依然殘留在皮膚上。
陳星瑜輕輕摩挲了一下手腕,低頭去看那張紙。
紙面上也滿是灰塵,漫長的歲月讓紙張變得脆弱發黃,黑色的大字卻十分清晰
這里是安全的,這里沒有“它們”,請記住,所有的放映廳都是危險的,因為,“它們”就在其中。
“它們”能夠影響在影院的所有人,記住,是所有人。
雖然我現在已經沒有了形體,但我依然會和“它們”抗爭,你也許已經在影院里看到了我們之間的爭斗,我發誓我會盡最大的努力保護你
我想你一定讀過了影院守則,那是我對抗他們的一種方式,如果你按照我的守則來做,我留下的那些人就會幫助你,保護你。
但“它們”能夠在某種程度上影響文字,因此他們會篡改或掩蓋影院守則中的某些條款。仔細思考,哪些條款是明顯不合理的,不要遵循它,如果有可能,找人證實也是很好的辦法。
很抱歉要和你說這些,如果你想知道這間電影院里發生了什么,可以找一找我的日記本,時間太久了,我也不知道它被放在了哪里,只是,看了我的日記之后,不知道“它們”還會不會讓你出去。
我曾是這間影院的老板,影院變成這樣并非我所愿,對不起。
陳星瑜從那張紙上抬起頭來,夏澤淵也已經在室內轉了一圈,沖著他搖搖頭“還好,這里很安全。”
陳星瑜點點頭“我想我們需要去找一本日記本,可我不知道它到底長什么樣。”
夏澤淵已經走到了書柜前“沒事,你找書桌,書柜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