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裝載有超級炸彈的運輸機被黑霧層層環繞,只是走到邊緣便已驚險如此,他等會兒卻要生生從黑霧中穿過。
輕輕吸了一口氣,陳星瑜在心中呼叫著夏澤淵“淵”
“老師,我在,您怎么了”
雖然只是以數據的形式穿梭于通訊系統之中,夏澤淵仍敏感地察覺到了陳星瑜在釋放腦波信號時所夾帶的強烈情緒。
“沒事,只是因為靠近了黑霧族,產生了一些沒用的情緒。”陳星瑜的聲音平靜。
“老師,”夏澤淵的聲音里依然透著擔心,“停機坪那邊,只要是披著隱形斗篷都可以過去,我還有時間,您回來,讓我去好嗎
”
傻孩子,”陳星瑜已經從背包中拿出了植入裝置的控制器,手指在按鈕上輕輕摩挲,“我有更重要的任務交給你。”
“嗯,是什么”
“三分鐘后,請來喚醒我。”
黑霧的侵蝕已漸漸逼進,陳星瑜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控制器的按鈕。
身周的聲音漸漸遠去,視野中的色彩漸漸褪去,變成模糊的黑白兩色。
五感變得極弱,連走路的動作都變得麻木,陳星瑜邁入濃厚的黑影之中那條窄而又窄的小路。
雖然被隱去了身形,但切入黑霧的時刻,惡意依然翻騰而來。
察覺到了有什么來到身旁,卻又無法抓住,能量屏障旁邊的黑霧全都躁動起來。
陳星瑜小心翼翼地跨過前方倒地的巡邏隊員,機械地走向運輸機的檢修門。
突然,一只手在無意識的劃動中,觸到了他的腳踝。
像是發現了救贖,那人想也不想,手指驀然收緊,一把抓住了他的腳踝。
陳星瑜猛然踉蹌了一下,伸手穩住隱形斗篷。
在控制器的反向作用下,內心毫無波瀾,他自然而然采取了當時最方便的做法。
斗篷之下,利劍出竅,一瞬間,那人的手腕已與手臂脫離。
鮮血猛然噴出,沾濕了陳星瑜的斗篷邊緣,在光亮的鋼制地板上,留下半個腳印。
他加快了腳步。
而道路兩旁,黑霧們在鮮血的刺激下,更加躁動起來。
“老師,老師你怎么樣”三分鐘的時間還未到,夏澤淵卻焦急地叫了起來。
金絲眼鏡帶著自己的團隊,進入了距離逃生艙最近的士兵休眠室,鐵臂在角落里找了兩個空置的休眠艙,自己和少年各據一個,已經躺了進去。
夏澤淵神游的意識在導航系統中埋下了后門,剛準備撤離,卻突然感覺到數據的異動。
運輸機停機坪里黑霧的騷動引起了管理ai的注意,警報驀然響起。
只是此刻,已經到了躍遷準備的最后幾分鐘,摩努爾都已經進入了休眠程序,ai按照星艦危機處理預案直接進行了處理。
夏澤淵殘存在系統中的一絲意識遭遇了星艦防御系統的強烈攻擊,幾乎無法逃脫。
他干脆放棄了那一絲意識,主體拼命繞過防御系統,去尋找陳星瑜的身影。
但一切都太晚了,所有的休眠倉中,催眠氣體噴射而出,整艘星艦瞬間結束了躍遷前的準備工作,放棄所有沒有進入休眠狀態的船員,強行進入躍遷之中。
空間被反復扭曲,眼前的一切變得光怪陸離,就連環繞在運輸機前的黑霧族也無法忍受,紛紛尋找躲避之處。
而尚未進入休眠倉的船員們,被超強的加速度緊緊壓在星艦的墻壁上,直至成為一張薄薄的血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