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嶼中央,一個巨大的土坑簡直已經是個小小的盆地,三人站在土坑邊緣,駭然看著盆地中央,巨大的樹藤沖天而起。
方才在古墓之中,十米多高的樹藤已經讓人嘆為觀止,三人使盡全身解數才堪堪與其打了個平手,等到村民們參加戰斗,還是靠平衡艙上的能量炮才能取勝。
而盆地中央的那棵樹藤,比古墓中的大上幾十倍
單是龐大的根系,已經有近三層樓的高度,上方虬枝糾結,細密的藤蔓揮舞在空中,如絲如發,力道卻極重。
看似柔軟的一束藤蔓驀然回轉,正好打中三人不遠處的一塊大石。剎那間,碎石翻飛,如暗器般四處激射,石粉如塵,直沖天際
。
待到塵埃落定,原先的大石早已不見蹤影,地上還多出來一個大坑。
然而即便如此,那棵巨大的藤蔓似乎在惱怒著什么,滿頭“細發”
不斷地揮舞著,抽向一個方向。
那里的山壁已經被枝條抽得千瘡百孔,一塊塊大石四分五裂,紛紛從山壁上落下。
就在那如雨般的碎石瀑布中,一人傲然挺立。
距離隔得太遠看不清面容,但那人青衫烈烈,衣擺被狂風刮得飛舞,身形卻如青松般挺直。
手中三尺長劍,舞動間如蛟龍出海、鳳舞九天。
雪亮劍光之下,細藤斬落一地,竟在他身前堆成了一座小山。
不論樹藤的攻擊多么猛烈,那人兀自屹立,未退讓分毫。
“花靈,回平衡車,在這邊準備好炮擊。”
陳星瑜低聲吩咐,“彭樂我們過去幫忙。”
花靈點點頭。
正面戰斗一向都不是她的強項,在面對這種巨大的敵人時,她嬌小的身材反而變成了弱項。
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在腦海中回答“我會保持和姐姐的聯絡,隨時支援你們。”
陳星瑜一點頭,已和彭樂沿著土坑的邊緣飛速向那人掠去。
兩顆心都在急速地跳動,陳星瑜忍著心悸,一寸不落地跟著彭樂的步伐。
近一些,再近一些
明明看起來并不太遠,跑動的過程卻讓人無比焦躁,兩人一邊跑一邊躲避著因戰斗而激射而出的碎石。
終于,轉過最后一塊大石,兩人終于看清了那人的樣子。
陳星瑜猛地剎住了腳步。
眼前是最最熟悉的,夏澤淵十七八歲時的少年身形。
揮舞著寶劍的夏澤淵,一身青衣已被血污沾滿,束于腦后的青絲飄蕩間,露出他遮眼的白布。
兩指寬的布條蒙于眼上,竟已被鮮血浸透,滴滴鮮血沿著他線條優美的輪廓緩緩滑落,再滴落在青衫之上。
雖如此,他卻依然從容不迫,長劍揮舞間自見瀟灑,腰間一顆金鈴,輾轉騰挪之間,發出清脆的聲響。
聽聞他們前來的腳步,少年唇角微勾,聲音清朗“聽來人腳步,有我天師門中步罡踏斗之功,可是之前求援的道友”
他一劍斬落一段偷襲而來的枝條,輕笑道“我雙目不便,只能讓這妖邪來找我,也算是做了件好事。道友可否幫個小忙”
陳星瑜與彭樂此刻已加入戰局,壓力頓時傾了不少。
夏澤淵輕挪腳步,終于從那堆細藤堆積的小山邊移開一線,一個小嬰兒的襁褓在他身后顯露。
“啊,那個孩子”彭樂脫口而出。
“嗯,這孩子本有靈血,卻因為被這妖藤附身而壓制,險些成了它的容器。”夏澤淵一邊揮舞著寶劍,一邊笑道,“方才我使了點法子,把人給搶了過來,你們離開時,帶著他一同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