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壓下疑惑,快速向停車的地方奔去。
彭樂快步跟上陳星瑜的步伐“師叔,怎么了”
陳星瑜一邊快步走著一邊解釋“王姨的記憶顯然還停留在燈會那晚,但從她自己,尤其是從王伯的狀態來看,這十年里他們所有的經歷,都會反應在身體上。”
彭樂不由得一頓,又趕緊跟上“所有經歷那我們第一循環末端的時候,那些從樓上跳下來的居民,還有姑獲為了獲得能量,吸干的那些居民,他們”
“他們,會通過不同的方式,在現實中死亡而在這座大廈里,最方便造成死亡的是什么”
陳星瑜的話無需說完,因為他們已經看到了答案。
鑫盛大廈四棟大樓圍繞著中間的小天井,整整三十五層,幾乎每一層的鐵欄上,都站著幾個居民。
那些居民面容呆滯,仿佛被控制一般,在細細的鐵欄上搖搖欲墜。
“花靈,會不會傳送咒”陳星瑜喘了口氣,問道。
花靈一改往日的懶散懵懂,雙目中精光閃亮。
小女孩點點頭“花家的法陣我都學過。”
“那最好不過,等會兒我開始的時候,你們先用結界把自己屏蔽,然后救人”
他話音剛落,大廈的小天井里突然刮起了一陣旋風。
陰冷透骨的風仿佛從地府吹來,提醒這些尚且茍活在世的人們,他們最終的歸屬,依舊是底下的無盡黑暗。
第一個人,從高高的欄桿上,向前踏出一步。
那是個穿著圍裙的主婦,手里還拿著一只小鍋,鍋里的水潑了一地,似乎方才正在給家人準備晚飯。
空洞的眸子里看不到任何生氣,主婦直直向前走去。
那一腳踏空,她整個人立刻下落。
下落所帶起的強風將她的衣衫都吹得貼在身上,落到一半的時候,女人
突然發出一聲尖叫。
似乎是突然清醒了過來,
卻發現自己身在半空之中,
女人的眸子剛恢復生氣便充滿了驚恐。
于此同時,更多的人從欄桿上跳了下來,烈烈風聲之中,小天井上方皆是下落的身影。
驚恐的叫聲在四面大廈圍起的空間中回蕩,無星無月的夜晚里,漆黑的天井如同怪獸的巨口,要將人們吞噬入肚。
就在此時,陳星瑜已經割破手指,迅速在空中畫出繁復的花紋。
金色大陣冉冉升起,卻只是靠著他的靈血能量勉力維持,幾欲消散。
而另一頭,阿豪從通道的盡頭奮力趕來,手里拿著一個黑色的金屬盒子,一邊跑一邊在盒壁上輸入復雜的密碼,藍色的流光在盒壁上快速流轉。
女人還在驚恐中下落,速度已經極快。
她已經絕望了。
眼中的淚水一出現,便被身側的冷風吹出眼眶,飛散在上方的虛空之中。
突然,她看見小小的天井中,一道金光開始閃爍,似乎有人在下方畫出了一個圓,只是那金光不甚穩定,似乎很難維持。
那是什么不管是什么,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另一道人影從通道邊疾掠而來,劈手將手中一個閃著藍光的東西向金光中央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