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豪點了點頭,方向盤一轉,車子走上了去城南的道路。
港市的夜晚也是熱鬧的,即便是從機場到城南的漫長公路,路邊的燈光也擁擠著、爭先恐后地散發出光芒。
汽車駛過寬闊明亮的跨海大橋,又轉入熱鬧的街道。
花靈一直好奇地趴在窗口,絢爛的燈光在她漂亮的大眼睛中閃爍。
“鑫盛大廈是六十年代的老房子了,”阿豪一邊開車一邊介紹道,“那個時候港市大開發,這樣的大樓十分實用,多用于公屋分配,鑫盛算是條件很好的了。”
“直到后來,發生了踩踏慘劇,這才被慢慢廢棄。但十分奇怪的是,慘劇發生后,又有很多人失蹤,而且大都是鑫盛大廈的居民。慢慢的,就有傳言出現,說是因為這棟樓里的人得罪了地府的陰魂,連肉身一起都被帶走了。”
“原本上面還想重新開發這個地方,地皮拍賣過好幾次,但每次接手的開發商總是事故連連,連工程車都還沒開進那片地,開發商就因為各種奇怪的事情搞得焦頭爛額,甚至還有幾家開發商出事破產。”
“時間長了,誰還敢接手就這樣一年年耽擱下來,鑫盛公寓那片最終成了一片荒地。”
“這樣的大廈在港市還有幾棟,得到你們副本的情報后,我們已經重點進行了監控,目前還沒有看到能量異常。至于鑫盛大廈”
阿豪停了停,似乎之前的遭遇依舊讓他心有余悸。
鐵血公會在港市的人不多,阿豪他們也都是兼職。作為公會在此地的常駐人員,他們通常選擇隱藏實力,只刷低級本,以便于安排在現實生活中的交接和事務。
阿豪前天才從副本出來,相當于有一周的假期,他剛和準備下副本的同事交接完,房間里的能量監視儀器就瘋狂地叫了起來。
這組儀器是很久以前就安置在這里的,但長久以來,能量的波動從來沒有超過30,當阿豪和同事看到高達20
0已經爆表的數據時,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玩意,該不會壞了吧”同事一頭霧水。
但緊接著,能量對人的影響接踵而來。
阿豪是方家的遠親,雖然血緣稀薄,但多少還是有些方家的基因在,對能量的波動比一般人敏感。
巨大的能量席卷而過時,阿豪像是突然被人打了一拳似的,突然向后仰倒,劇烈的波動從身體中穿過,心跳都被帶得紊亂,他痛苦地翻滾幾圈,最后狠狠捶了自己幾下,“噗”地噴出一口血,這才感覺壓力減輕,又活了過來。
他一個凡人尚且如此,真不知身具靈血的天師們若是在此,又會有怎樣的感受。
而他的同事,作為一個和靈血沒有任何關系的人,也覺得頭疼作嘔,十分難受。
據說,從那時起,港市的醫院就陸陸續續開始擁擠,大都是有基礎病的老人發了病。
阿豪三言兩語將昨晚的遭遇交代清楚,便停下了話頭,畢竟,那痛苦的遭遇才過去幾個小時而已。
彭樂算了算時間,疑惑地開口“難道是昨晚的副本關閉造成的能量波動,但我們怎么一點都沒感受到而且這個波動的時間有點滯后啊”
陳星瑜是午后不久便去了地府裂隙,一番戰斗后副本結束,回到生息之地的時候,不過下午三四點鐘。而根據阿豪的說法,能量波動的峰值卻在傍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車窗外,明亮的路燈一閃而過,彩色的霓虹在三人臉上投下絢爛的色彩,陳星瑜長睫閃動,他的聲音有些低“那就說明,在我們被彈出副本之后,副本內的戰斗依然沒有停止。而最后的能量波動,則證明戰斗有了結果。”
他看著窗外,不再言語,眼中卻有止不住的擔憂。
戰場上一別,他本以為夏澤淵已勝券在握,可他與怪物的爭斗竟然到了傍晚的時間才結束,而且引起如此大的波動,結果究竟如何,讓身在局外的他憂心不已。
早知道,就不出來了。他垂眸想著,至少,能求個安心。
彭樂和花靈自然也想到了同樣的問題,兩人對視一眼,卻不知該如何去勸,只能眼巴巴地看著陳星瑜的側顏。
“哥哥”花靈忍不住開口,小手拉住陳星瑜的手,卻不知該說什么才好。
“我沒事,”陳星瑜回頭看著小女孩擔心的臉,“那可是地府的金甲大將呢,一定是很厲害的。再說,你姐姐不是已經去調查了嗎等有了結果,她一定會告訴我們的,對不對”
“嗯嗯”
花靈使勁點了點頭,陳星瑜已經笑著對彭樂說“還是要先去找師父,要是他知道我們到了港市卻不是第一個去找他,估計會氣得再次用龜息功睡大覺,不理我們了。”
漫長的路程終于結束,汽車經過一處立交,已到達了城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