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臂驀然指向那怪物“這個來自不知哪里的怪物,根本就不理解你們的心情。這十年里,三千多個日日夜夜,你們一直在為它賣命,可你們得到了什么”
“十年的時間在陽間,足以物是人非,孩子已經長大,愛人也在老去,你們還要為它賣命多少個日夜,才能獲得他承諾的那些虛無縹緲的自由”
本還在和陰兵戰斗的厲鬼們漸漸停下了動作,呆滯的眼神緩緩向陳星瑜的方向看來。
秀麗的青年臉色蒼白,如墨的眼眸卻真摯無比。
他的話語如此真誠,在厲鬼們的心中描繪出往昔的陽間,那個他們一直向往一直牽掛的地方。
那里,有他
們想要去探望的人,想要去完成的事,生動、鮮活,而不是現在這樣,虛無而破敗。
陳星瑜驀然從夏澤淵的肩上站了起來“不要再上當了我們地球鬼,要有自己的尊嚴做出自己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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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戰場上的厲鬼們“今天在場的所有鬼友,只需在心中與我簽約,我便承諾,在打敗這個怪物之后,立刻帶你們出去。”
戰場上一片寂靜。
驀地,一個厲鬼收回了攻擊陰兵的手,轉身看向那巨怪。
緊接著,一個又一個厲鬼轉過身,和陰兵們站在了一起
昔日的敵人此刻認同了彼此的身份,此刻并肩作戰,共抗外敵
“哈哈哈,螻蟻們,你們真的覺得,所謂的團結起來,便能戰勝我嗎”
巨怪被厲鬼和陰兵們輪番攻擊,低沉的吼聲在戰場上回蕩,語氣里是止不住的諷刺。
“他們的力量或許不行,但有人可以。”
陳星瑜輕輕彎腰,側頭看向頭盔中夏澤淵的眼睛。
“哥哥,你們之前都能打個平手是不是”他彎了彎眉眼,“啊,不是,你比它厲害,因為你有時候還有空閑出去巡邏。”
他在那閃著金光的盔甲上拍了拍“幫個忙,讓我站到你面前。”
男人的眼眸中滿是寵溺,如他所愿地橫過手臂。
陳星瑜如同走獨木橋一般,搖搖晃晃地沿著他的手臂走到他面前。
夏澤淵突然眼眸緊縮。
青年站到他面前的時候,他才發現,陳星瑜竟然半身都是鮮血。
早在坐上夏澤淵肩頭的時候,他便已經割開了手臂,將寶貴的天師靈血慢慢滲透到器靈盔甲和夏澤淵的金甲之中。
天師靈血寶貴無比,在地府夾縫這樣的環境里,更是能夠無比巨量的能量。
“哥哥,和你在一起的一年,都是你照顧我,保護我,今天,讓我來幫你一回。”
青年伸出兩只傷痕累累的胳膊,輕輕捧住了夏澤淵的雙頰。
嘴唇毫無血色,嘴角卻有細細的血絲逸出,那是他咬破了舌尖。
陳星瑜輕輕湊近夏澤淵的臉,鼻尖輕輕觸上他的。
鼻息相聞,他驀然勾了勾嘴角。
自己選的路,就開心走下去。
帶著笑容,他微微湊前,吻上了男人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