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速度極快,掠向彥持藝不過在一瞬間,但就是這么一瞬間的時間,情況又有了變化。
彥持藝的頭頂,大股的生命力如奔騰的河流般注入,他身周的信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干癟下去,不一會兒已經變成了一群干尸,倒地而亡。
彥持藝原本漆黑的雙眼變得極亮,不知他口中吟哦了什么,原本圍繞他們的那股黑霧驀然上升,剎那間,天空烏云密布,一輪血月自云層中顯現出來。
冥河水的嘩啦聲變大了許多,原本只是沿著通道兩側流動的水流開始向中間的人群蔓延。
被擠壓踩踏的居民們動彈不得,眼看著冰冷刺骨的河水暴漲而來,發出絕望的哭聲。
很快,哭聲就漸漸消失無蹤。
那些看起來已經死去的人們,卻并未得到解脫,翻騰的冥河水畔,尸體仍然緊緊壓在一起,無法分開。
楚英彥的靈目中,那些慘死的靈魂微微發著白光,在尸體的束縛下痛苦地翻騰。
在他們身下,一個龐然大物伸出無數的觸手,每一根觸手便束縛著一個靈魂,將所有人的靈魂強行留在那些已死的身體之中。
難道
陳星瑜驀然明白過來,這些人,都是剛才被小鬼采了頭發的居民,是彥持藝借壽的對象。
而彥持藝,竟不知何時,與能夠勾魂的怪物合作,企圖將這些枉死之人本該有的壽數,全部據為己有
楚英彥一聲長嘯,手中憑空多出來一條長鞭。
長鞭鉆入尸山,如同有生命一般,尋到那怪物的身體,緊緊勒住。
怪物反應緩慢地動了動,觸手稍稍放松。
楚英彥立刻將所有的力量都匯聚于雙手,長鞭崩成了一條直線。
就聽得“轟”
的一聲,那龐然大物已被他強行拉出了尸山。
那是一只難以形容的怪物,如同一只巨大的蠕蟲,本該是面部的位置只長著一張巨口,十數層尖銳的利齒環繞在口器周圍,不斷緩緩張開和閉合。
甫一露面,它立刻張開大口,向著楚英彥和五哥兩人撞了過來。
五哥一聲厲喝,一柄長刀已赫然在手,狠狠劈向蠕蟲的利口。
“當”
的一聲,長刀與利齒相撞,爆發出閃亮的火花。
五哥毫不猶豫地揮刀再劈,一刀刀全都精準地砍在蠕蟲的口器上,瞬間已將它齒圈上的尖牙磕掉好幾顆,露出了黑紫的牙齦。
蠕蟲被砍得疼痛至極,身體猛地仰起,狠狠一頭向五哥撞來。
而在五哥身后,楚英彥已經對上了彥持藝。
長鞭從楚英彥手中猛然甩出,如靈蛇般繞向彥持藝的頸脖。
而彥持藝,此刻哪里還有之前行將就木的樣子,頸脖上金光閃耀的鏈子驀然增大,竟如同利刃一般,將甩來的鞭稍截斷
手中的扳指如閃電般脫出,向著楚英彥的面孔襲來。
就在此時,楚英彥與五哥同時旋身換位,五哥的長刀劈下,扳指立刻碎成兩半,而楚英彥長鞭甩出,將蠕蟲拉得躺倒。
后方彭遠致流星趕月般趕至,手中軟劍在身周旋繞數匝,一股火焰的洪流滾滾而出。
陳星瑜駭然回首,彭遠致已如同一個火人,站在了堆積的尸山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