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日常所見的電燈,那是一盞盞的七星蓮花燈。
燈火鮮紅,雖是亮光,卻愈發讓人感覺幽暗。
血紅的燈光在每家每戶的門口閃爍,將整棟大樓照得一片朦朧。
詭異的氣氛讓人心寒,主播們謹慎地來到小天井一側,利用走廊上的方柱掩住身形。
突然,大廈居民們門開了。
一個個身影從門內走出,邁著僵硬的步伐,緩緩拿起門口血紅的燈火。
紅色的燈火照亮了人們面無表情的臉龐。
走廊上,有居民也有主播。
幾個曾在物業打過照面的主播,此刻已經失去了所有的活力,如行尸走肉一般,各自手捧一盞七星蓮花燈,與那些僵硬的居民一般,緩緩走向走廊的欄桿。
隨后,所有捧著燈的人在虛空中踏出一步,卻如同踩上了一截無形的樓梯,再一步,便站在了公共走廊的欄桿上。
那欄桿不過小孩手臂粗細,在常年的日曬雨淋中銹蝕斑駁,哪里能供這么多人站立
但居民們卻仿佛沒有任何疑議,一手端著燈火,僅憑雙腳踏著欄桿,險險保持著平衡。
陳星瑜一行人從小天井中向上看去,無數僵硬蒼白的面孔在紅光的照耀下顯得陰森而詭異,所有人都愣愣的盯著下方的天井,衣衫在夜風中微微飄蕩。
整棟大樓一片死寂,連這幾日里呱噪的夏日蟬鳴,都失去了蹤跡。
就在這究極的安靜中,一扇門緩緩打開,管理員彥叔慢慢地走了出來。
老人依舊穿著那身管理員的制服襯衫,老朽的身軀變得佝僂,彥叔的腳步緩慢,一步一頓。
“不太對
勁啊,”
彭樂悄聲說道,“我怎么感覺他像是被控制了呢”
他話音未落,已緩緩走到場地中央的彥叔突然停下了腳步。
仿佛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捏住了身軀,他艱難地扭轉著身體。
那是一個極為詭異的姿勢,彥叔的下半身未動,上半身卻如同被擰轉的發條,被強行向面對大樓門禁的方向扭轉。
骨骼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咔”聲響,老人痛苦地扭曲著身體,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頭冒出。
眼神掠過藏在天井一側的幾位主播時,彥叔仿佛感知到了他們的存在,眼神哀求著,朝他們做了個口型
殺了我。
幾位主播都向陳星瑜看去。
陳星瑜眼中泛起一陣難過,動作卻毫不含糊,只見銀光一閃,一只鋒利的匕首已從他手中脫出,直直沖向彥叔咽喉。
彭樂的鐵棍隨之而上,周義的長鞭也悍然出手。
利刃反射著大樓詭異的紅光,光滑的表面映出彥叔的面孔。
彥叔閉了閉眼,嘴角現出一抹釋然的笑容。
然而下一秒,利刃差之毫厘便穿透咽喉之際,仿佛被無形的盾牌阻擋,突然剎停。
一片血紅的光芒驀然將老人佝僂的身形籠罩,擋住了所有的攻擊,進而將所有的利器全部彈回,射向主播們藏身的角落。
躲在暗處的主播們再也無法隱藏身形,紛紛躲藏。
可那些利器卻如同被人操控,在眾人躲避之后又倒射回來,直把主播們逼得走出走廊。
陳星瑜躲閃著自己的匕首,趁空看向天井中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