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樂倒是明白了,解釋道“之前物業的阿誠說了,今年祭祀用的燈都是阿靈媽媽整理的,就放在地下室,可我們下來,哪里看到有燈阿靈媽媽本來就是個怪物,怎么會給我們準備好任務道具“
“可是,”
他看向陳星瑜,“師叔,你是什么時候發現阿靈媽媽有問題的”
“是在救回師父那天,”陳星瑜一邊走一邊說道,“我當時就覺得奇怪,前一天我碰到她的時候,她說自己是護士,工作很忙,下班回來還要帶孩子。可那天是一大早,應該是她上班的時間,她卻出現在了四樓,還發現了方導和攝影師的尸體。現在想來,說不定兇手都是她,只不過看到我們過來了,便假裝是路過被嚇到。”
“而我們看到的姑獲,本就是死去的產婦執念所化,而那個孩子,怕就是與她一起成魔的。”
他說著看向花靈“花靈,你一直在他們身邊,到底是怎么回事”
花靈和陳星瑜對視幾秒,俯身抱住了他的脖子,不情不愿地開口道“我進入副本的角色就是阿靈,必須要扮演一個被媽媽嫌棄的女兒。副本還要求我一定要滿足弟弟的所有需求,而那個小鬼就像是知道這一點似的,經常會提出一些亂七八糟的要求。”
在場的所有人都心有戚戚,不按照角色要求來而遭受電擊的滋味,大家可都受夠了。
花靈撇了撇嘴“我一開始只是覺得那個弟弟十分討厭,整天哭哭哭,就敷衍著帶他到處逛。他會指使我在樓內游蕩,我就是那個時候第一次看到陰兵借道。”
“那個嬰兒看到鬼門打開的時候十分興奮,但卻又經不住鬼氣的沖擊,當時就生了病,只好讓我帶他回家。”
“后來,大概是看出了我的不情不愿,覺得太浪費時間,他終于不纏我了,卻做出整天昏睡的假象。”
花靈十分不高興地哼了一下“這副本根本不告訴你要怎么通關,我只能借助自己不被人注意的身份,整天在樓內游蕩找線索。但我沒想到,那個小鬼很快就控制了惠姐,也就是他媽媽,幫他殺人來壯大自己身上的鬼氣。”
“等我明白這一點的時候已經被他們襲擊,被綁到了這里,也無法給你們示警。那嬰兒不殺我,可能是想控制我,畢竟我的身份隱蔽,不容易被人懷疑,但我不知道他到底會用什么辦法。再后來,你們就來了。”
花靈如同讀書一般,語調平直地把這番話說完,就再也不愿意開口,抱著陳星瑜的脖子歪著頭休息。
搶劫三人組唏噓不已,誰能想到,一個病歪歪的小嬰兒,居然是這個副本的重要boss
陳星瑜抱著花靈,默默靠在電梯壁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師叔,”彭樂靠近他問道,“有什么不對嗎”
\"不知道\"陳星瑜難得露出迷茫的表情,“如果這個嬰兒就是副本的boss,它的目的”
他搖了搖頭“我們好像明白得太晚了。”
他說著站直了身子,給在場的每個主播
發了一張防御的符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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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等會兒遭遇大的危險,你們各自找安全的地方躲起來,用血激活符咒。”
他看向花靈“你的能力是把傷害自己的力量轉化到其他人身上娃娃里面,也有你自己的靈魂在吧”
小女孩點了點頭。
陳星瑜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發“傷害自己的時候,會感覺到疼嗎”
花靈猛然一愣。
似乎從沒有人問過她這個問題,她頓了半晌才輕輕回答“沒事的,又不會死。”
“那也會不舒服,如果不想做,就不做。”陳星瑜遞給她一張符咒,輕輕地對她說,“等會兒照顧好自己,不要輕易和鬼嬰對上。”
花靈有些擔心地看著他,輕輕張了張嘴卻沒發出任何聲音,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電梯門開了。
陳星瑜放下花靈,率先走出電梯。
大雨已經停了,天空卻完全變得黑暗。
一輪血紅的月亮從天井窄小的上空顯露出來,幾乎占據了整個視野,紅月之上,縱橫交錯的黑色斑紋如同血管扭曲蜿蜒,一個個青黑的腫瘤懸掛于血月之上,在空中輕輕顫抖。
大樓下方三層的商業體門戶緊閉,從第四層開始的居民區,已經燃上了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