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陳星瑜的模樣,彭樂也不敢接觸冥河之水,只能在他身后,拋出一條柔軟的道具繩索。
繩索似乎是專門救生所用,甫一接觸陳星瑜,立刻在他腰上纏繞一圈。
彭樂心下一喜,立刻蹲穩了馬步,用力回拉。
陳星瑜向前滑動的勢頭暫歇。
可他卻使勁掙扎著,朝著彭樂做了個手勢。
彭樂要我往前再放一米
陳星瑜現在已經滑到了青玉石門的門縫之前,再向前一米,幾乎就已經到了石門之中,他到底要干什么
冥河水的拉力越來越大,細繩在手中不斷打滑,彭樂情急之下,將那條繩索在自己腰上纏了兩圈。
待到感覺穩當了,這才慢慢向著前方踏出一步。
不過時一小步不到一米的距離,繩索的那一端的拉力驟然增大。
門前的陳星瑜被拉得向前滑了一大截,彭樂則一個趔趄,差點被扯入河水之中。
但就這么一丁點的距離,陳星瑜似乎已經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他輕輕拉了拉繩端,示意彭樂把自己拉回去。
彭樂連忙止住腳步,開始回拉。
冥河水依然奔騰不休,已將所有陰兵送入青玉大門之中,門扉緩緩合攏。
冥河之水也如同想要趕緊回到門中似的,水流狂奔。
陳星瑜此刻就站在門縫的位置,被奔涌的冥河水直直沖刷。
水花四濺,他瞇著眼睛,艱難地側過身,試圖退向一旁。
但水流的力量實在是太大了,即便彭樂在后側用盡了全力,陳星瑜依然在冥河水巨大的吸力之下,不由自主地朝青玉大門滑去。
彭樂的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顆顆低落,細繩前端傳來的
巨大力量讓他的腳下直打滑,陳星瑜那邊岌岌可危,眼看著自己也要被扯進那冰冷的冥河之中。
就在他的腳尖幾乎要挨到冥河水的瞬間,一只手緊緊拉住了他眼前的繩索。
夏澤淵面色嚴峻,大手緊緊握著繩索,用力將陳星瑜向著自己的方向拉近。
繩索細滑,將手心磨出道道紅痕,他卻一言不發,手中用力,目光直直盯著前方陳星瑜的背影。
冥河水發出最后的奔騰之聲,青玉大門緩緩合攏。
最后一聲空氣的長嘯在空中反復震蕩,詭異的大門已嚴絲合縫地關閉。
長繩的壓力驀然減輕,青玉大門前,被拉扯震蕩多時的陳星瑜緩緩轉過身來。
青年清瘦的身軀被水流沖得狼狽,渾身上下都在顫抖,被水浸透的t恤幾乎撕裂,緊緊貼在身上,隱約露出胸前的花影。
原本就蒼白的臉上此刻血色全無,如墨的雙眼不堪重負地重重合上又勉力睜開,看向自己的腳邊。
唇色已淺淡到幾乎消失,嘴角卻露出一絲微微的笑容。
陳星瑜回眸看了兩人一眼,雙腿一軟,如秋風中翩躚的薄葉,向地面軟倒。
“師叔”彭樂一聲驚呼,也顧不得腰間還系著繩索,拔腿向陳星瑜的方向奔去。
身側黑影一閃,他尚未跑到地方,夏澤淵已來到陳星瑜身旁,一手抄起他的腿彎,將人在落地前橫抱起來。
彭樂狠狠松了口氣,這才看向陳星瑜的身邊。
這位總是亂來的小師叔這次到底是為了什么
陳星瑜的腳邊,堪堪在青玉大門關閉的青石之外,一個衣衫襤褸的老人匍匐在地,面孔青白,頭上的天師髻卻梳得整整齊齊。
彭樂瞪圓了眼睛“師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