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姨的身體本就瘦弱,咽喉又在五哥的掌握之中,眼看著閃亮的刀鋒迎面而來,根本躲閃不及。
就在女孩將要觸及芳姨的時候,原本掐著芳姨脖子的五哥驀然一收胳膊,身體半轉,瞬間將芳姨擁進懷中。
女孩閃亮的刀鋒狠狠刺進了五哥的脊背。
“吼”尸體發出一聲大吼,目眥欲裂之下,身上的棉線根根斷裂,后背的麻布長衫也被劃開一個大口子。
陰兵靈魂驀然從五哥尸體內脫出,飄向半空。
房間里一片混亂,而門外的陰兵隊伍也已走到門前。
陳星瑜驀然回望。
那位高大的將軍正帶著眾多鬼魂從門口經過,帶來一陣陰寒氣息,金甲微微顫動,帶著盔甲的頭部微微旋動,似乎在向他的方向看來。
不過是視線的微微接觸,將軍的視線便猶如冰箭一般,將陳星瑜的眼睛刺痛。
眼球像是被凍成了冰塊,極端的痛苦在神經中攪動,陳星瑜立刻淚水狂流。
模糊的視線里,五哥的靈魂驀地從小房間里沖出,依舊是陰兵的模樣,如一陣銀色微風,瞬間歸位。
但是,不對
陰兵歸位的瞬間,大樓內靈力暴漲,陳星瑜在靈血的劇烈沖擊下,隱約看見一縷紅裙,緊緊跟在五哥陰兵之后,混入了陰兵的隊伍之中。
那個女人的目標,竟然是陰兵
陳星瑜瞬間明白過來。
五哥現在是被煉尸的狀態,可以說,已經是一具堅不可摧的僵尸。
若是直接朝他攻擊,包括陳星瑜在內,任何人都沒有勝算。
因此那女人剛才借著阿金闖進房間,看似是要去傷害芳姨,實際上她早知道已芳姨和五哥的感情,只要五哥的靈魂還在那尸體體內一秒鐘,他都不會坐視芳姨被傷害。
所以那一刀,是刺向芳姨,最終的目的,卻是在尸體過來擋刀的瞬間,劃破五哥的肉身,從而進一步,傷害五哥的靈魂。
時間拿捏得恰到好處,靈魂被劃傷后又正好遇到回歸時刻,那女孩便能跟在知覺喪失殆盡的陰兵身后,混入隊伍。
而尸變后的五哥肉身,此刻正好能攔住任何想要阻攔她的人。
想到這里,陳星瑜伸手抹了把眼睛,便直直向外沖去。
冥河之水在走廊中翻涌,陰兵們腳踝以下都深陷其中,陳星瑜從后方趕來,一腳踏入其中。
冷。
在踏入冥河的瞬間,這就成了陳星瑜唯一的感覺。
那氣息,用冰寒二字已完全不足以形容,在接觸到冥河水
的水間,陳星瑜似乎似乎聽到了自己靈魂被凍成冰碴的聲音。
全身上下的神經已經完全不堪重負,疼痛從身體的每一個毛孔開始,深入骨髓。
他的的身體已經完全不受控制,整個人只能跟隨著前方陰兵的動作,僵硬地向前方走去。
走廊的盡頭,神秘的大門再一次緩緩打開。
陳星瑜混在陰兵隊伍中,艱難地抬頭去看。
青玉材質的門框上花紋繁復,石門微微開啟的時候,露出一絲微弱的光芒。
那位高大的將軍站在石門門口,手中長戟驀然敲響地面。
冥河水猛地翻騰起來,冰冷的河水在暴漲而起,瞬間從腳踝上漲到陳星瑜腰部的位置。
陳星瑜的下半身已經完全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河水再度從腰部向胸前漲來。
青玉石門此刻開得更大了些,微光變得明亮,所有的陰兵都在冥河水的推動下,不由自主地向大門內滑去。
“師叔”
身后傳來彭樂的聲音,他似乎已經擺脫了僵尸的纏斗,追著陳星瑜來到了走廊盡頭。
這里不像走廊之中還能有一線可站之地,冰冷的冥河水淹沒了所有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