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也就是你這么想”楚燁沒好氣地又瞪他一眼,見他已經滿臉疲憊之色,只好停住,“好了,說這么多你要放在心上,現在先好好休息。別老是玩貓,把貓給我”
陳星瑜嚇了一跳,喵嗚一聲躲進了夏澤淵的懷里。
“好了好了,也不看看是誰一直在說話不讓我睡覺。”夏澤淵笑著擋住他捉貓的手,“這兒冷,抱著貓多暖和,你別搗亂。”
楚燁吹胡子瞪眼睛地走了,夏澤淵這才打了個呵欠,艱難地翻了個身,把小貓摟進懷里。
“其實我還真的不在乎這個城主之位,”他貼著貓貓的耳朵輕聲道,“若我不是獨子,家里還有兄弟能替我擔了這城主之位,我寧可做個閑云野鶴。”
他輕輕揉捏著小貓的后頸“如果我不做城主了,就帶著你去江南,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待幾年,我聽說,南方有些人學習西洋的技術和思想,可以造出很多神奇的機器,咱們也去學一學,說不定能賺很多錢。”
“你知道嗎前幾日有人來游說我,說他們信奉的那個什么思想,會讓全國人都過上好日子。”夏澤淵和小貓碰了碰額頭,“我也在考慮,如果他們說的是真的,投奔他們也不錯”
他緩緩說著,語速卻越來越慢,漸漸沒了聲音,也合上了眼睛。
待到他呼吸變得均勻,陳星瑜輕輕嘆了口氣。
男人的眉目英俊陽剛,線條鋒利,是頗有攻擊性的面相。
睡著時卻寧靜柔軟,嘴角帶著一絲清淺的笑意,仿佛已經夢到了和平的年代,好友加上一只貓,過上了他理想中平凡的生活。
“傻瓜”陳星瑜在心中輕輕埋怨,悄悄地向上拱了拱,拿額頭與他輕輕相碰。
寧靜的時間并不長久,陳星瑜覺得自己不過是合了一下眼,耳邊便傳來了隱隱的爆炸
聲。
爆炸的地方似乎不遠,伴隨著轟然的巨響,地宮猛然震動。
呼喝聲不絕于耳,遠遠的,零星的槍聲響起。
腳步聲起,有人舉著火把狂奔而來。
拂塵劇烈擺動,楚燁把手中的火把隨手插在石壁的縫隙中,快步奔到夏澤淵的床前。
“夏兄,走,洋人打進來了”
陳星瑜從夏澤淵懷中探出頭來,沖著楚燁大叫兩聲。
“怎么”楚燁伸手探向夏澤淵的額頭,“怎么這么燙”
“發燒也得起來,”楚燁咬咬牙,伸手將夏澤淵扶起,“洋人不知從哪里得到消息,已經進了古墓快走,遲了恐怕會來不及“
他吃力地將夏澤淵負在背上,才剛邁出兩步,急促的腳步聲起,洞口處火光重重,似乎有很多人正在趕來。
楚燁面色一凜,輕輕將夏澤淵放在一旁,手中拂塵揮動,擋在他的身前。
“城主”一位被捆得結結實實的侍衛跌跌撞撞從黑影中奔出,正是之前夏澤淵冒死救出的小隊長。
“城主快走高祖德他”
小隊長一身血跡,雙手都被捆縛在后,撲過來的時候差點摔倒,被夏澤淵一把扶住。
“媽的,他果然反了”楚燁大怒,提著拂塵就要往外沖。
“噗”刀刃入肉的聲音想起,楚燁難以置信地扭身看去。
那小隊長雙手不知何時已從繩索中脫出,手中一柄短刃,正正插在夏澤淵左腹中。
時間仿若靜止,楚燁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小隊長顫抖著松開手,嚇壞了似的向后爬了兩步,卻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只是慌亂地爬向前方的通道。
仿佛過了許久,他才緩緩抬眼,看向夏澤淵。
他居然還在笑
“楚燁,”夏澤淵說,“好像被你說對了呢”
夏澤淵一手把驚慌失措的小黑貓塞進胸前的口袋,另一只手從口袋里掏出一卷繃帶,連帶著短刃刀柄將傷口纏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