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星瑜這才從沉香的沉溺中脫出,聞到一絲似有若無的血腥味。
他疑惑地舔了舔男人的下頜。
“城主城主”有人從黑暗的通道中跑出,手中還舉著一只火把,照亮了四周的洞壁。
陳星瑜瞇眼看過去,卻瞳孔緊縮。
那是年輕了不少的高祖德,矮壯結實的身體上有幾處傷痕,衣衫帶血,在他身后,是一個俊逸瀟灑的中年人,一身長衫,沒有梳天師髻,手中卻拿著一柄拂塵。
“夏兄別動”那中年人見夏澤淵撐著身體,立刻上前將他按住,“您的傷太重了,需要靜養。”
夏澤淵被按得再次睡倒,眼光卻緊緊盯住高祖德“其他人都怎么樣了”
“城主別擔心,”高祖德憨厚的臉上露出個笑容,“您拼著命保下來的兄弟,我已經都帶到這里來了,安全,安全著呢”
他伸手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我已經安排了人探索這座古墓,我得去盯著點,讓楚大哥陪您。”
說完,他伸出手指,往小黑貓的額頭摸去。
一股厭惡與惡心不由自主地涌上心頭,陳星瑜順應貓的本能,一口咬上高祖德的指尖。
“哎喲”高祖德嚇了一跳,忙把手縮了回來,訕訕笑道,“小奶牛不喜歡我呢”
陳星瑜
怎么給貓起這樣的名字你們禮貌嗎
夏澤淵的手指在他腦門上輕輕敲了敲“淘氣”
高祖德似乎真的很忙,沒計較什么,說笑兩句便急匆匆地走了。
那位中年天師坐到了床邊。
“夏兄,我總感覺不踏實。”
夏澤淵摸了摸小貓的腦袋“怎么說”
“前日里我閑來無事卜了一卦,卦象不好,有災厄降臨,如今果然應了。”
夏澤淵輕笑一聲“卦里有說怎么解決么”
楚燁有些郁悶“需待十年后的有緣人。”
夏澤淵臉上的笑容更大“十年啊,那么久,那就先別想了。”
楚燁瞪了他一眼。
“行,咱們不說遠的,就說說現在。萬陽古墓由來已久,一向都是墓葬之所,從來沒聽說還能做避難之所。高祖德作為夏家的管家,是什么時候探索了這座古墓他跟你匯報了嗎”
夏澤淵的笑容未變“楚燁,你覺得他是故意把這個地方瞞著,等我們陷入危機的時候好拿出來邀功他可不是天師,怎么可能知道咱們萬陽城會被洋人襲擊他要是真能未卜先知,咱們也不至于被困于此了。”
楚燁聳了聳肩,掏出一套針灸用的長針,一一替夏澤淵插上,輕輕捻動“你不要把人都想得和你一樣,也就是你,天天就想著下面將士的性命,我
就不懂了,
他們的命是命,
你的命就不是命了就說這次被襲,跟你說過多少次,那些洋人不好對付,自己能夠突圍出來就已經很不錯了,你倒好,人都出來了,又要回去救人,那本來就是他們自己耽誤了時機”
陳星瑜好奇地看著自己的這位高祖,手里穩穩地施針,嘴里卻喋喋不休地念了夏澤淵近半個小時。
夏澤淵脾氣微笑地聽著,手指卻悄悄偷襲著小貓的肚子。
指尖在皮膚上輕輕撫動,帶來絲絲癢意,柔軟的絨毛下,幾顆小米粒被指尖刮到,酥麻的感覺直通脊背,小黑貓驀地跳了一下,卻又被男人指尖揉搓得軟了腿,只能趴在那只大手上細細喘氣。
楚燁察覺了貓咪的動靜,狠狠瞪了它一眼“你昏迷的這兩天我注意看了,高祖德因為了大家的避難之處,在夏家人氣又高了不少。他平日里就很會籠絡人心,這么一來,小心他就是第二個宋江,回頭把你趕下城主之位,看你怎么辦”
“那敢情好。”夏澤淵這會兒又玩起了小貓的尾巴,“他想要這個位置就給他,只要他能帶領萬陽城的百姓過上好日子,我又不在乎這個所謂的城主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