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鐘,兩分鐘
十分鐘,二十分鐘
陳星瑜終于忍不住了,視線因洶涌而出的眼淚而變得模糊,身體也忍不住前后搖晃起來。
輪椅被鎖住的車輪發出輕微的咯吱聲,踏板離湖水的邊緣也越來越近。
突然,這一切都停了下來。
臉側的輪椅把手被一只白皙修長的手牢牢抓住,淡淡的沉香味道慢慢籠罩過來。
陳星瑜抽鼻子的動作一頓,連忙用手去遮臉,卻忘了自己正坐在向前傾斜的輪椅上,驚呼一聲,就要向前栽去。
“小心”略低沉的少年音在耳側響起,一只手輕輕摟上了他的胸膛,幫助他把平衡找回。
“夏哥哥”陳星瑜茫然地發出聲音。
“你還記得我啊”聲音里帶著笑,似乎根本沒有期待過。
怎么會不記得
他急急地想要反駁,仰頭看向身后的人。
“咚”腳下的板凳輕響一聲,把陳星瑜從淺眠中驚醒。
身側,車夫急促的腳步聲一掠而過,又突然停止。
“二叔您怎么找到這來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從身后飄過,
聲音清麗婉轉,
帶著點戲腔的韻律,竟然是趙星兒。
陳星瑜放慢了呼吸,輕輕將額頭上的細汗擦去。
趁著擦汗的動作,他不動聲色地撇頭看過去,趙星兒顯然已經接受過了采訪,又換回了昨日穿的棉料長衫,坐在一輛黃包車里。
而車前,站著一個瘦高個的男人,面相上倒是和趙星兒有幾分相似。
男人低低地說了幾句話,趙星兒猶豫一番,下了黃包車,兩人走進路旁的一家咖啡館。
沉吟半晌,陳星瑜從系統背包里拿出那顆粉色的糖豆,放入耳孔中。
糖豆一片寂靜。
難道是趙星兒發現了
他將糖豆捏在指間,愣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昨日給小黑貓系在脖子上的那一顆才是粉色的,而趙星兒的應該是綠色。
陳星瑜輕輕皺了皺眉,將那枚粉色糖豆捏在手心,換了綠色的那顆放入耳孔中。
趙星兒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二叔,這個月的銀子我不是都寄給你了么是家里出事了嗎”
“沒有沒有。”另一個男聲響起,卻嘶啞難聽,“二叔是有件差事要介紹給你做,事成之后,會有大錢可賺”
趙星兒有些遲疑“叔,我現在在戲班挺好的,多少也算個角兒,能賺錢。您別給我亂介紹差事,現在的差事可不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