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麻子氣急,但昨日那一天下來,他早知人們沒法接受奪舍這個事實,此時就算想要插手,也毫無立場。
正僵持件,街道盡頭處,突然傳來了馬蹄聲。
周圍看熱鬧的街坊鄰居立刻混亂起來,陳星瑜一拉彭樂“走”
兩人趁亂來到趙麻子身邊,陳星瑜一聲低喝“跟我們走”
原本還在思忖的趙麻子立刻回過神來,卻目露絕望“跑不掉的。”
“聽我的,就能跑掉”陳星瑜轉身就走,彭樂已經拉著趙麻子飛奔起來。
三人剛轉過街角,后方巡查營的馬蹄聲已經到了身邊。
一匹駿馬瞬間攔在三人身前,馬上坐的,正是張隊長。
“誒,是你啊”張隊長一見到陳星瑜,立刻皺了皺眉頭,“你們怎么在這兒”
“路過,原本看熱鬧來著。”陳星瑜笑著問,“您這又是在執行什么任務呢”
“嘿,別提了”張隊長皺著眉,“剛才發生沖突的人里面,有個滿臉麻子的,你們看見他往哪兒跑了嗎”
“就是攔車的那個呀,你們一來,他好像就往程宅里面躲去了。”陳星瑜說得十分誠懇。
“我想也是,”張隊長點頭,高據馬上又看了四周一圈,“還好,已經有人進宅子去搜了。”
確定了追捕對象的大概范圍,張隊長放松下來。
接著他眼前一亮“這身衣服你穿著還真不錯”
“是嗎”陳星瑜展顏一笑。他身上穿的,正是那日張隊長給他的新衣。
“嗯,好看,比我那侄兒穿著好看多了。”
這么一聊,幾人間的氣氛立刻融洽了不少。
陳星瑜仰頭看向張隊長,小臉迎著陽光,更顯得他皮膚晶瑩剔透,眸子閃亮。
“您說的那個什么麻子,是官府的逃犯”陳星瑜笑著問。
“對之前就是個人渣,被抓入了大獄。”張隊長點頭,“也不知怎么就長本事了,居然從大獄中逃了出來。”
他嚴肅地看向兩人“這人是個亡命之徒,我們接到消息,他昨日在城中冒充程參將家屬到處招搖撞騙,不過上當的人并不多,保不齊他一時情急就會傷人,你們可要小心點,要是發現了此人蹤跡,就趕緊來我們巡查營報告”
“嗯嗯。”陳星瑜肯定地點頭。
“好了,你們保重,我去幫著搜查了。”張隊長朝兩人點了點頭,策馬而去。
陳星瑜回頭對彭樂一揮手“再走一段再說。”
十分鐘后,兩人已經走到了運河邊的一個小角落,鉆入一處廢棄的小橋橋底。
“好了,可以出來了。”陳星瑜笑瞇瞇地轉身,看著從隱形斗篷里鉆出來的趙麻子,又加了一句,“您別打這東西的主意,天師法術,隨時可以撤銷的。”
趙麻子一愣,立刻收回貪婪的眼神,正色道“那怎么會呢”
“程參將的確是不會,但趙麻子我可就不敢信任了。”陳星瑜一揚下巴,看著彭樂將隱形斗篷瞬間收回背包。
眼看著那如同流水般的銀色織物瞬間消失,趙麻子這才真的信了,眼神中的懷疑盡去。
陳星瑜笑了笑。
清晨的陽光照在運河上,粼粼波光在小橋的橋底閃爍。
青年的笑容如同春風,精致的小臉賞心悅目,口中說出的話卻直接冰冷
“奪舍之事,有違天理,今日便收了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