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沒個正形”楚韻笑著拍掉陳星瑜的手,又去低頭看他盒子里的寶貝。
“媽,咱們是什么時候搬到這里來的啊”陳星瑜拿起初中時的學生證,定定地看著證件照上青澀的少年。
“你忘了嗎”楚韻方放下手里的兩張紙條,眼中浮現出一絲黯然,“是你心臟手術結束后啊,之前我們都住在城南的“摘星苑”。
“嗯,”陳星瑜點點頭,“心臟手術那一段時間,我的記憶挺混亂的,好多東西都不記得了。哥哥說,他小時候有一次想去海邊,結果正好碰到我發病沒去成,只能去學校的夏令營,埋怨了我好久呢”
“夏令營”楚韻愣了愣,“那個時候原本是要去夏令營的,但你的心臟供體突然遭遇意外,你直接去做了移植手術,哪還能去夏令營”
“是這樣的嗎”陳星瑜猛然抬頭,“我不是從夏令營回來才做手術的嗎”
“哎,你把我都要說糊涂了。”楚韻笑了,“那段時間挺混亂的,我也記得不夠清楚,算了,都是過去的事情,沒那么重要。”
楚韻站起身來,緩步走到門邊“不早了,今天在家睡嗎”
“不了,我一會兒開阿法羅去市區,”陳星瑜把卡片放進衣兜,“爸和哥哥都不待見我吧。”
楚韻沒說話,只輕輕嘆了口氣。
就在她即將出門的剎那,陳星瑜抬起眼,定定地看著母親“媽,我上周碰到一個人,說是我的幼兒園同學,笑死人了,幼兒園的同學誰還記得啊,可他偏說他記得我。”
他一臉疑惑地看向楚韻,“我小時候上的是哪家幼兒園啊,我都不記得了。”
楚韻停下了腳步,沉默半晌才回過頭來“你小時候去過好幾家幼兒園,他說的是哪一家”
副本的事件是十年前,但陳星瑜去德康醫院附屬幼兒園的時間顯然更早,他卻說了個不可能的名字“那人說它叫小琪,是一家醫院附屬的幼兒園。”
優雅的女人轉過身來,笑顏如花“一定是他弄錯了,你沒上過醫院附屬的幼兒園呢。”
楚韻出門后很久,陳星瑜都沒有動作,只是靜靜地看著手中的盒子。
良久之后,他聽見樓下臥室輕輕關門的聲音。
陳星瑜收好手中的盒子,緩緩下樓,直接進入車庫。
陳振豪妖艷的瑪莎拉蒂霸占在車庫中央,陳星瑜輕笑一聲,走向一旁低調的阿法羅。
車庫大門緩緩開啟,車燈照亮了車道旁的花園。
楚韻站在落地窗前,靜靜看著自己的小兒子開著車遠去。
手中的電話依然接通,那一邊是彭大師的聲音“楚姨,你真的放心讓星瑜去承擔這一切”
車燈的光亮還在女人眼中閃動,她輕輕嘆了口氣“我努力了這么多年,依舊未能阻止他走上這條路。星瑜,始終還是流著楚家的血,這大概就是我們的命吧。”
阿法羅四葉草上,陳星瑜打開了車載gs。
十分鐘前,楚韻親手設置的目的地立刻跳了出來。
導航儀發出機械的女聲“您的目的地是京市春園路998號,據此55公里,已為您規劃好線路。”
阿法羅輕輕拐彎,駛出陳家莊園。
陳星瑜在后視鏡里看了眼遠去的家門,心中默念“謝謝你,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