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沒有什么沒有想過要獻血”壓在頸脖間的匕首稍稍用力,一道血痕立刻出現,鮮血爭先恐后地從傷口中流出,滴滴答答落在石臺上。
“可惜啊,”白院長手上的力氣又加重了些,“之前不是有人說,茍一茍就好了,可惜,人還是敵不過自己的貪心。”
“嗬嗬”周衡已說不出話來,只能發出粗嘎的聲音。
“唉,怪可憐的。給你個痛快吧”白院長手下用力,干脆利落地一劃匕首,周衡的脖子上立刻開了個巨大的口子,血液噴濺,順著他的頭發落入石臺之中。
血液開始沿著石臺上的花紋滾動,漸漸匯集在枝蔓般的凹槽中,仿若鮮血中生長的花朵,一朵朵緩慢盛開。
“看,多美。”白院長身周的黑霧更濃厚了些,嘴角笑容擴大,又走到另一個主播身邊。
“不,不”那主播驚恐地瞪著眼睛,身體拼命向后躲著,不肯讓白院長靠近。
白院長微微一頓,危險地瞇起了眼睛“以為我只會用匕首嗎,你們怎么這么沒有想象力”他雙手一揮,身周黑霧立刻分散出幾縷,纏繞上所有倒懸主播的頸脖。
霧氣如同刀刃,貼上了頸間的動脈。
“哎呀這就開始了啊”
突然,禮堂的大門邊響起了一個聲音,眾位主播喉間的黑霧一頓。
白院長轉頭皺起了眉“不是說要茍到底”
“這個”陳星瑜摸了摸鼻尖,“不好意思,我本來是打算茍到底的,但是呢,您這里的一位主播跟我有點過節。我這個人啊心眼小,就想來親眼看看他的下場。”
白修明挑了挑眉,目光掠過一眾主播“是哪個倒霉蛋”
“喏,就你右手邊。”陳星瑜一邊說話一邊慢慢向禮堂中心走來。
韻律的腳步聲在過道中響起,青年單薄的身影從黑暗中顯現。
白修明瞇起了眼睛“就你一個人他們肯讓你來冒險”
“我說只有我一個,你信嗎”陳星瑜笑瞇瞇地走近,“我還有好幾百個同伴,都潛伏在四周,看著你呢。”
“笑話”白修明一揮手,黑暗中立刻竄出幾只食人鬼,在他的手勢下,奔出小禮堂。
門外立刻傳來了打斗與呼喝的聲音。
不一會兒,章媛姐妹
倆、吳朗和彭樂就被推進了小禮堂,如同其他主播一樣,被黑霧吊在了法陣上方。
“嘩啦”,一把針弩從吳朗的衣兜里掉落出來,配備的,正是趙師傅的銀針。
“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白院長一伸手,針弩立刻飛到他的手中,被捏成了一堆碎屑。
“哎呀,被你看穿了。”陳星瑜露出遺憾的表情,“其實他們傷不到你的,得饒人處且饒人,咱們合作,你別傷害他們,好不好”
“合作”白修明挑起眉,手指已經抓住了張雨晨的頭發,“你會跟我合作”
“是啊,”陳星瑜笑吟吟地點頭,“你也知道,我們這些倒霉蛋都是被系統投入進來送菜的,最終的目的不過是過關而已”
“呸你跟他說這些有毛用,他不過就是副本的一個nc而已”張雨晨掙扎著躲開白院長的手。
白修明露出玩味的笑來,一言不發地看著陳星瑜。
“不,你知道的,至少也有猜測。”陳星瑜靠近白院長,臉上是狡黠的笑容。
“你一定很早就察覺到,每天過來的實習醫生都很奇怪,明明沒有醫療技能卻能被醫院承認,說著奇奇怪怪的話,什么玩家,什么主播,還總是一副完成任務的態度,和你的醫院格格不入。但你歡迎我們,一批又一批的實習醫生給你送來了無數新鮮的血液,幫助你完成心愿,是不是”
陳星瑜看著腳下不遠處的石臺。
周衡的血已經被放干,卻只濡濕了巨大石臺的一小部分。
石臺的溝壑中,全是暗褐色的痕跡。
“你肯定也察覺到了,除了很久以前紅姨的血曾真正激起過大陣,之后多少人的血,作用都微乎其微,那是因為,天師靈血千年一遇,但真給你一千年的時間,你也不一定能遇到真正的靈血,你只能走量。
“而我”陳星瑜眼波流轉,目光在眾位主播之間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