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清簌撥通了他當時留下的一串號碼。
是他秘書的。
宋矜諶的私人秘書李展,是除他以外在經辦能額外掌握最高權利的人,也就是可以親自處理宋矜諶本人各種事宜。
舒清簌和他見過,
但不認識,只是有幾面之緣。
那天她打了電話,對任何人都公事公辦的李展卻對她這通電話很是意外,仿佛能接到她的電話是拿了什么尚方寶劍,受寵若驚。
他對舒清簌畢恭畢敬,話語里充斥著敬語,“舒小姐”、“您”、“好的”之類,舒清簌從沒有感受過。
再然后,她在這位秘書的迎接下親自去了一趟經辦,宋矜諶旗下的企業。
全程有人迎接,她很順利地到了最高層。
李展親自給她倒茶、沖咖啡,反正各類能想到的飲品都快要來一項,同時溫言細語地問候她的一些習慣,也不知是否為了猜測和了解她的喜好以便服務。
宋矜諶本來有會議,當時因為她也都推了,親自到辦公室和她見面談結婚的具體事宜。
“如果你同意,這是我們的結婚協議。”宋矜諶說“這場婚姻你什么也不用付出,所有的一切、金錢、時間、家庭關系,這些都會由我來,如果你想離婚,以后也可以隨時和我說。如果你同意,我們現在去領證。”
舒清簌當時看了眼他,又看一眼面前的合約。
她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只是這太像做夢。
她沒想過能有這么利于自己的事。
“真的嗎”
“當然。”
“那么,我也有一個提議,不知你可不可以接受。”
“什么”
舒清簌說“咱倆在工作上多少會有些不便,我只是個普通工薪階層,而你不一樣,我希望這場婚姻可以給我一點適應的時間,咱們慢慢來,可以嗎”
宋矜諶當時沒講話,視線盯著她,動作停留兩秒。
然后緩緩開口“好,那我們就慢慢來。”
一慢,就慢到了現在。
她在公司又出了這么多事,她以為,自己都這樣宋矜諶無論如何也不會再想娶她。
但事情,著實和她想的不太一樣。
舒清簌緘默了幾秒,和他直言“說實話,也許同意和您結婚那天我實在不太理智。”
宋矜諶說“所以,你不想和我結婚了。”
“是有那么點想法。”
“為什么”
為什么
,舒清簌能說,因為你太好了,因為我們條件實在不太匹配
可這樣的理由在當下這種境況著實顯得有些荒誕。
她找了個比較折中的理由。
“也許,我對你沒有那么有感覺。”
宋矜諶說“你對談順有感覺,也對我沒感覺。”
“也不是。”
“那是”
舒清簌說不上來。
宋矜諶又說“你對我太有感覺了”
他一語中的。
竟令舒清簌不禁瞬間抬眼看過去,卻發覺他不知何時一直看著自己。
她知道,她心事被說中了。
這些天的猶豫、忐忑,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她自己,從一開始思考這件事,答應了結婚,后面又與他沒有聯系的這一個月起,她無時無刻不在想。
工作里他向著她,家人上他幫助她,好像很多很多的好處都被她占盡。
他什么也不圖。
可哪有人能真的什么都不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