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說不熟,又其實挺熟的。
她入職華茂快三年,是去年來的京南分部、陳郁峻手下的團隊。轉崗的這一年來,經歷頗多,從底層一步步干到近乎管理層,她為此嘔心瀝血也付出過許多。
這兩年,她跟領導出去談事時和宋矜諶簡短且粗略地見過幾次。
那時候她扮演的都是候在外面隨時準備倒茶或是幫領導準備出去開會需要的秘書角色,如果領導有需要隨時要上去聽候吩咐。
每次聽老板和對方談事時或許會在旁邊客氣禮貌地打句招呼,再或者對方茶杯里要是沒水了她就去添置一下,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她聽過宋矜諶的名聲,他很有名。
圈中鮮少有人不知道。
身家極高的貴公子,年紀輕輕打造出恢弘的商業版圖,他們簡直是天上地下。
這兩年來,舒清簌和他的見面次數屈指可數,公司洽談并購計劃她前往過京北幾次,再或者飯局上去過幾次,但和宋矜諶攀談的機會寥寥無幾。
再或者說,其實她也沒什么理由要去找人家大老板聊天。
如果不是這次意外,或許她和他還是會保持著這樣的距離。
直到三個月前,一切都變了。
舒清簌本來議好婚事的相親對象突然消失,沒能按時赴約參加他們的婚紗照拍攝現場。
她穿著店內租來的婚紗無言又窘迫地看著攝影棚人來人往,從一個正待嫁的適婚女性跌到被人拋棄的尷尬處境。
其實親朋好友們都心知肚明是對方不愿意娶她。
幾次彩禮沒能談妥,向來斯文的好好對象也逐漸變得沉默寡言,本就沒什么交集的二人更是陌生至極。舒清簌本來都并不想結婚的,要是可以,她其實更想專注工作一直單身到三十歲。
可這種觀念家里人并不理解,舒清簌從小沒了爸媽,打小是跟著大伯家住,大伯一家就盼著她趕緊嫁出去結束這些年的寄住生活。
可突然來這樣一出,沒人知道她該怎么辦。
心情影響工作,可能那段時間舒清簌在生活狀態上確實太過心不在焉,一次難得的領導飯局,她作為陪行秘書前去斟酒,卻無意犯了錯,差點把酒潑到旁邊老總宋矜諶的衣服上。
那一刻她渾身血液都涼了,瞬間變得清醒。
別人她不認識,可宋矜諶多少是認識的,他是老板都要巴結的大客戶,明年公司的發展計劃以及資金就全靠他,她這時候當著老板的面出這種狀況,別說有沒有影響,她還想不想干了。
眾人當時都很驚慌,可宋矜諶本人卻很大度,表示了沒關系,之后,貴公子眾星拱月,而她自然被人請了出去。
宴席結束后,舒清簌收到了她大伯母讓她趕緊搬出去的消息,她畢業以來一直住在外面,前段時間房子合約到期,剛好奶奶生病住院她才回去大伯家照顧老人住了一段時間。
可現在結婚對象臨時毀約,大伯家的人對她態度也急轉直下,直接微信上催她兩天內搬出去。
但舒清簌還在上班,又剛照顧完奶奶沒多久,兩天時間又怎么夠。
可她沒想到那天宴席散后會在酒店樓外碰到一輛等候多時的勞斯萊斯。
勞斯萊斯庫里南系列。
通體深灰,微微泛黑。
沒有同事看見,只有她只身一人。
之后她看到坐在車上的宋矜諶,心里也咯噔了一下。
還是飯局上眾星拱月卻無比冷淡的那個人,此刻卻明晃晃地坐在她面前,清瘦身影,眉弓清冷。
他朝她側目望了過來,問“舒小姐,是分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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