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清簌承認陳郁峻對她是有點意思,今天會對她放那種狠話也是因為這次舉動驚動了總部那邊,萬一引起重視,個人作風或許會影響到他未來在行業里的名聲。
可在正式撕破臉之前,陳郁峻對她不是那種態度。飛巴黎的那天夜晚他們找了家餐廳用晚飯,陳郁峻單獨帶她出去,舒清簌才知道還有他私人認識的其他好友在場。
帶燭光的桌臺邊,還有玫瑰紅酒作伴,怎么看怎么不像辦公事。
香煙作陪,朋友在外。
舒清簌知道自己這不是做夢,這是被架在火上,進退為難,除了回答,別無他法。
她腦子里那一刻正在想,如果這個消息報出去給別人知道或是今天這情景她說錯任何一個字,會不會從此淪為千古罪人。
一是背上勾引領導的罪名,二是在外和人狼狽為奸,她不完蛋誰完蛋。
頂著壓力,舒清簌只能淡聲說“我結婚了。”
舒清簌這話沒騙人。
她在宋矜諶之前其實還有一個談了小半年的相親對象,兩人狀況穩定,如果不出意外今年五月本來都該辦酒席,只是因為一些原因臨時出事變革。
她當時拿這話去擋沒有任何問題。
可是此刻,在宋矜諶面前。
她說“我知道咱倆當初決定結婚都是出于一場約定,我們雖然不熟,但我基本的人品是有的,我不會給您添任何麻煩,也不會抹黑您在外的形象,所以這點您放心。”
話說到這,仿佛為了表達自己的虔誠。
舒清簌神態無比認真。
宋矜諶眼瞼上抬。
他側過頭去看窗外“我也沒說我在意這個,你不用這么拘束。”
他講話口吻總很淡,像天生如此,遇事遇人不會給太多態度,有時叫人拿捏他心里想什么,有時也或者確實沒到能走入他心坎可與他交談上幾句的地步。
畢竟,舒清簌的級別也還沒夠格。
她認可“嗯,好。”
“如果公司的事有需要,必要時候可以喊我出手。”
“好,不用,我能解決。”
“嗯。”
工作上的事說完,兩人好像沒有了什么能進行的話題。
宋矜諶口中的出手也是關心,如果他想,她公司的事他還真有那個權利插手。
宋矜諶又起身“我過兩天可能要回老宅一趟,老太太做宴要我們全家人回去吃飯,你一起嗎”
舒清簌說“我看看我到時加不加班,不加班的話就去一趟。”
“好。”
沒什么話說,宋矜諶起身簡單拿起自己車鑰匙也就出門了。
之后留舒清簌獨自一人站在那兒,望著剛剛一直盯著的位置慢慢卸出一口氣。
看著眼前并不太熟悉的屋子和家具,她心中的壓力始終無法消失。
說句實話,可能連舒清簌自己也覺得有點離譜。
宋矜諶是他們的大老板,確切來說,是準備收購,但還沒提上日程的那種。
舒清簌原先和他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