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疏晏倒完苦水,很快就恢復了往日的神采飛揚,一把勾過蕭景曜的脖子,笑嘻嘻道“你這個雍州天才舉人怕是不知道,現在京城風頭最盛的,可不是你這個十三歲就連中四元的天才舉人,而是江南的陸含章。嘖嘖嘖,那家伙當真是把風流才子四個字表現得淋漓盡致。你猜他到京城后,最常去的地方是哪里”
蕭景曜搖頭。
柳疏晏大笑,“是紅風樓,沒想到吧”
蕭景曜眼皮一跳,紅風樓,京城最大的妓院。怪不得柳疏晏說這位陸含章盡顯風流才子本色。
柳疏晏見蕭景曜無語的神情,更是樂不可支,“還真別說,那家伙的才學確實當得起一句冠蓋京華。國子監一堆學生跑去同他比試,全都敗在他手上,頗有幾分你當初舌戰群儒的風采。”
唐振源也記著當初被蕭景曜一人群毆全班的憋屈,性情已經沉穩了不少的他,竟然也附和柳疏晏,給蕭景曜出餿主意,“你要是再同陸含章比一比,那這個冠蓋京華的名頭就該是你的。”
“謝謝,我并不想要這個名頭。”蕭景曜板著臉,根本不上當,“你們就是想看熱鬧,不管我和陸含章誰勝誰負,你們都能出一口被我們壓制住的惡氣。”
誰還不知道誰呢,一看這幫人的神情,蕭景曜就知道他們也和陸含章比了一場。
然后毫不意外地成了陸含章的手下敗將。
蕭景曜都奇了怪了,“你們都已經在我手上吃過一次虧,怎么還不長記性”
陸含章這么放蕩形骸又囂張的人,要不是家世十分給力,那絕對是自身才華非常出眾。不然早就分分鐘被人教做人,哪還能讓他蹦跶到京城來
再說了,京城是什么地方皇親國戚扎堆,飽學之士遍地。陸含章還表現得這么囂張,顯然是對自己的才華十分自信。你們幾個,是出于什么目的,跑去送菜的
蕭景曜不可思議地看向邢克己,很是不解,“他們三個鬧騰也就算了,你這么穩重的人,竟然也沒忍住”
邢克己苦笑一聲,小聲為自己辯解,“咳你是不知道,陸含章有多氣人,一副看所有考生都是垃圾的表情,誰見了都忍不住想給他點顏色看看。”
懂了,又是一個自帶嘲諷的家伙。蕭景曜忍不住扶額,讀書人中,這種狂狷不羈自帶嘲諷技能的人是不是太多了點
而在邢克己等人看來,陸含章這樣的行為雖然氣人,但也不是不能理解。尤其是張伯卿和柳疏晏兩個本就喜歡高調展示自己的,更是覺得陸含章這個舉動沒毛病。
他們也想像陸含章那樣橫掃一切前來挑戰的對手,名滿京城,多風光
可惜才華不夠,只能夜里拿陸含章的行為當作自己的做夢素材。
知道他們想法的蕭景曜“”
理解了又不是很理解,但是大受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