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曜無奈,“怎么你們都覺得解元要落在我頭上”
“因為你足夠狠啊”張伯卿想到那臭烘烘的九天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如你所說,考試不僅考才學,還包括考生們對考場環境的適應能力,以及沉穩的心態,再加上那一點點運道。他才華不弱于你,出身貧寒卻不自卑,也能放下讀書人的身段,去跟茶樓合作,有骨氣,又不迂腐。這樣的人,心性必然十分沉穩,至于能不能適應考場環境他家境貧寒,想來吃住上也受過苦頭。最后,你們能比的,就是運氣了。”
張伯卿一頓分析猛如虎,全都說到了點子上。
蕭景曜也不住點頭,“確實如此。不過我有一點比他強。”
“什么”張伯卿三人異口同聲。
蕭景曜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們忘記了,我曾經跟在尹縣令身邊學習了一段日子。處理事務,你們都只能算是紙上談兵,我可是有豐富的經驗。”
既然馮大人是個務實的人,題目應當也會側重實際。在一堆埋頭讀書十多年的考生中,蕭景曜這個真正處理過一縣庶務的小秀才,確實優勢明顯。
張伯卿三人都有些嫉妒蕭景曜了,深深嘆了口氣,“我們怎么就沒遇上這么好的縣令啊”
蕭景曜翻了個白眼,“那你們也沒遇上拿家人和親朋好友威脅你們的縣令啊。”
一般讀書人碰上賈縣令那種狗官,早就憋屈死了。一開始就屈從了,還不知道最后會被賈縣令引上什么不歸路。到時候才是真的要帶著全家一起去閻王殿報道。
張伯卿幾人一想也是,心里頓時平衡了。
蕭元青聽蕭景曜問起連水清的事,伸手掏了掏耳朵,沒好氣道“是有這么回事。不過那人我不建議你們同他來往,只不過是個秀才,隨身小廝的眼珠子都長在了頭頂上,拿鼻孔看人。這樣的人,你們且看,即便他考上了舉人,也得倒大霉。惹了他不快就不快,日后他倒霉也連累不到你們。”
蕭景曜對蕭元青的識人技能還是有信心的,當即點點頭,將這事兒拋在腦后。四人全都閉門不見客,一心念書,只等鄉試開考。時不時還督促著張伯卿發豆芽,還真吃了幾頓張伯卿發出來的豆芽,頗覺有趣。
八月初九這天,天還沒亮,蕭平安等人就開始忙活了起來。
有蕭平安在,蕭景曜確實省了許多事,考籃中的東西,都不用蕭景曜操心。
張伯卿等人也有小廝替他們收拾東西。蕭元青站在院子中的桂花樹下,沖他們四人招招手。
蕭景曜好奇地走過去,就聽見蕭元青樂呵呵地開口道“來來來,你們幾個都折一枝桂花。不是有個成語叫做蟾宮折桂你們現在就折個桂,討個好彩頭。”
八月桂花飄香,院子里滿是濃郁的桂花香味兒,蕭景曜身上都染了一絲桂花的香氣,蕭平安還做了些桂花糕放在考籃中,估計也是聽了蕭元青這有道理又沒道理的忽悠。
唐振源眼神一亮,“蕭叔叔說的有道理我夜觀天象”
“你別夜觀天象了,昨晚你早早就歇下,睡到現在才醒,觀什么天象大膽點,我們這次都會通過,全都能成為舉人老爺”
柳疏晏一邊說著,一邊折了枝桂花,唐振源和張伯卿緊隨其后。蕭景曜想了想,伸手將離自己最近的一枝桂花折了下來。
蕭元青見狀,當即樂道“這就說明,舉人功名就在曜兒你觸手可及的地方。”
好巧的一張嘴蕭景曜都震驚了,“爹,你不會是去跟街上的算命先生學了手絕活吧”
蕭元青笑嘻嘻地揮了揮手,“我這說的都是真心話,這就是個好彩頭。曜兒,放心考,爹在貢院外頭等你。”
蕭景曜點點頭,和張伯卿三人互相鼓勵了幾句,再三檢查了考籃中的東西,深深吸了一口氣,提著考籃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