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曜給了張伯卿一個白眼,“誰說解元就一定會在我們三個中雍州學子藏龍臥虎,我能中小三元,也有幾分運氣,哪敢這么大的口氣,視解元為囊中之物”
邢克己輕笑,大有見到知己之感,“我也這般想。奈何連水清不同,非得纏著我比試,我不勝其擾,只能出門避開他。”
懂了,另一位小三元得主顯然劍鋒直指解元之位,并且想在考試之前就把對手給打壓下去。
但蕭景曜又有些疑惑,“為何我沒收到帖子”
他也是個小三元,還是個沒有錯過任何一屆的小三元,連水清竟然沒給他下帖子
邢克己面色古怪,“據說,他讓小廝給你遞帖子,卻被令尊給趕了出來。”
蕭景曜想了想,那會兒他應該還在模擬鄉試期間,蕭元青心疼他,又見過府試時,一些書生的害人手段,估計對方的小廝態度也不太好,然后就被心煩的蕭元青給趕出了門。
邏輯上沒毛病。
邢克己看向蕭景曜的目光帶了幾分同情,“因為這事,連水清大為惱怒,四處說你目中無人,一心想在鄉試中將你壓在身下。”
蕭景曜“”
這跟我有什么關系
蕭景曜都奇了怪了,忍不住向邢克己吐槽,“為什么他們總是那么閑,都快考試了,還有心思賞花辦宴會”
就算是要結交人,那也得等到鄉試過后,時間寬裕了再辦宴會吧
邢克己也很無奈,“我也想知道。”
兩人對視一眼,齊刷刷嘆了口氣。
邢克己的消息果然很靈通,他告訴蕭景曜,這次鄉試,只錄取四十人,比去年還少五個名額,但考試人數卻比去年多了一百多人。
柳疏晏幾人齊齊嘆氣,“更難了。”
這次的主考官是工部侍郎馮大人,這位大人因治理黃河而出名,建河堤,撫民心,挖渠道,斷案收稅都是一把好手。簡而言之,是個務實的好官。
蕭景曜突然就想到了尹縣令。雖然尹縣令的官職不如馮大人,但尹縣令同樣是個務實的好官,會去田間地頭體會民生疾苦,也會酌情斷案,安撫百姓,兩人的精神內核是一致的。
蕭景曜知道了馮大人的履歷,心里有了計較,再次拱手謝過邢克己。這些消息,他們要打聽起來也不容易,邢克己主動告知,確實省了他們很多事。
邢克己笑著擺手,眉眼間終于有了絲天才的傲氣,“我的直覺很準,希望明年進京趕考時,你我二人能結伴而行。”
言辭間,已經認定自己能考上舉人。
蕭景曜也不裝謙遜了,爽快點頭應道“那是自然。”
該打聽的消息都打聽到了,蕭景曜一行人同邢克己又聊了許久文章和策論,直到天色已晚,雙方才不舍地道別。
回去的路上,柳疏晏忍不住嘖嘖幾聲,“那邢克己果然滿腹才學,才華不下景曜。絕對是同景曜競爭解元的最大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