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一聲冷哼,蕭景曜了然回頭,就見連水清神情復雜地看著自己,憋了許久,憋出一句,“你很厲害。”
然后飛快地不見了人影。
蕭景曜“”
所以這人到底是來干嘛的
邢克己的神情也很輕松,蕭景曜和他遙遙相望,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自信,俱是一笑。
第四天早上開始發第二場的試卷。蕭景曜拿過試卷一看,第二場主要考的是雜文和策論。
其中一道題是論述官制的演變。蕭景曜覺得這道題估計很多人要糟,各朝各代的官制都不一樣,要把官制的演變說清楚,就要把歷朝歷代的官制梳理清楚,還要闡明利弊。
就算將史書背得滾瓜爛熟的人,也不會將歷朝歷代的官制都記得那么清楚。一整套官制,別說歷朝歷代了,考生們能搞清楚本朝和前朝的官制區別就不錯了。
還真就巧了,蕭景曜清楚。
作為一個穿越者,穿的還是和自己原來時空完全不一樣的平行時空,蕭景曜當然對這個時空的歷史非常感興趣。府學藏書樓許多孤本珍本,他都抄過一遍。再加上他上輩子從小就被一幫退休公務員教導,習慣性地關注了一下歷朝歷代的官制。他又有個過目不忘的技能點在,這道題的分,已經到手了。
接下來的策問,題目十分長,幾乎占了一整張紙,蕭景曜仔細斟酌,審明題意后,開始作答。
第三天考的是經義律法和雜文。
律法不用說,蕭景曜的強項。雜文中,竟然還有一道如何治水的題。蕭景曜心道馮大人果然是對治水情有獨鐘,做官認認真真筑河堤,當考官給考生出題如何治水。
不過蕭景曜知道馮大人的履歷后,就猜測過會不會出現治水題,特地找過資料。
蕭景曜沒治過水,但尹縣令治過,南川縣的典籍室中,也有許多前人治水的措施,有好有壞,實用性都極強。再結合現如今的具體情況,蕭景曜甚至還把預算要多少銀子都給算了出來,又提了如何以工代賑等措施。
九天的時間到了,蕭景曜提前收拾好了東西,等到可以交卷的時候,迅速提著考籃走人。
整整九天,這么熱的天氣,蕭景曜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臭掉了。哪怕他精神狀態比一般人好,短短休息一陣又能神采奕奕,這九天下來,蕭景曜也有些撐不住了,只想回家,在寬敞舒適又綿軟的床上躺到地老天荒。
蕭元青早就在貢院外頭翹首以盼,見蕭景曜腳步虛浮,一臉夢游般地走了出來,蕭元青嚇得腿都軟了,趕緊奔過去,接過蕭景曜手里的考籃,忙不迭問蕭景曜,“曜兒,你身子如何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蕭景曜眼下一團青黑,眨了眨眼,慢半拍地點點頭,又搖搖頭,“爹,我沒事,就是一直沒睡好。”
蕭元青心疼不已,不由分說將蕭景曜背了起來,“你現在就睡,爹背你回家回家后睡大床,想睡多久睡多久,平安熬了老母雞參湯,我讓他放在火上溫著,等你睡醒后就能喝”
蕭景曜疲倦地趴在蕭元青的背上,聽著他絮絮叨叨的念叨聲,莫名覺得十分安心,閉上眼深深睡了過去。
蕭景曜是被餓醒的。
睜眼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蕭景曜坐在床上,還有些回不過神來。見自己身上穿的里衣已經被換了,蕭景曜又覺得舒服了一點,再想一想自己的頭發,蕭景曜又覺得不自在,趕緊起身,讓蕭平安準備熱水,他得好好洗個澡。
洗漱完畢,蕭景曜終于恢復到了平時神采奕奕的模樣,濕漉漉的頭發披在背后,寬衣大袖,一陣風吹來,再配上他那張世所罕見的臉,真有幾分謫仙人之態。
蕭景曜這才知道,他整整睡了一天一夜,怪不得會餓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