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曜一看,心里有數了。
“本來想著你們二人已經考過一次鄉試,無須特訓。現在看來,你們還是同一起特訓吧。”
模擬鄉試環境,你值得擁有。
蕭景曜讓蕭平安在院子里搭了四個簡單的小棚子,每個小棚子約摸一間號舍大小。唐振源三人也看出點門道來了,笑著對蕭景曜一頓夸,“還是景曜頭腦靈活,這樣考上九天,也同鄉試無異了。”
蕭景曜微微一笑,又低聲吩咐了蕭平安一句。蕭平安面露難色,表情十分糾結。
模擬鄉試開始,四人提著準備好的考籃進了“號舍”,“衙役”發下試卷后,唐振源幾人填好了自己的籍貫信息后,正要作答,就聞到一股令人反味的臭味,當即臉色大變。
蕭景曜,你夠狠
整整九天,幾人除了解決生理問題,全都待在考棚里,還要忍受考棚外面傳來的惡臭,簡直是身體和精神的雙重折磨。
九天過后,唐振源三人出了考棚后,一臉菜色,胡子拉碴,一身衣裳皺得如同爛咸菜,還散發著難聞的味道。
蕭景曜還沒正式發育,沒有胡子,精神狀態也比他們好得多,雖然神情也有些萎靡,但在唐振源三人仿佛被人吸干了大半精氣神的狀態的襯托下,蕭景曜就顯得格外清爽又精神奕奕了。
唐振源和柳疏晏好歹還經歷過一次失敗的鄉試,張伯卿頭一回遭受這樣的折磨,強撐著最后一口氣,可憐巴巴地看著蕭景曜,“蕭景曜,你好狠的心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這么臭烘烘的地方,你真的能吃得下東西嗎我愣是被臭得靜不下心來,連文章都寫得亂七八糟”
張伯卿這輩子都沒這么狼狽過
面對張伯卿的哭訴,蕭景曜神色不變,語氣毫無起伏,尖銳地問張伯卿,“現在只是模擬考,并非真正的鄉試。如振源和疏晏所說,貢院的號舍還未必有這幾個考棚好。你又怎么能確定,自己一定不會被分到臭號”
“鄉試三年一次,若是你被分到了臭號,莫非想三年后再來”
鄉試又不像縣試一樣,年年都有。三年才一次的鄉試,怎么努力都不為過。
按照現在人的平均壽命,人這一輩子,能有幾個三年
更何況,鄉試之后還有會試等著,就算僥幸過了鄉試,會試又如同一道天塹一樣,攔下了無數舉人。
哪個舉人都不敢拍著胸脯保證自己一定能過會試。
會試同樣也是三年一次,三年又三年,一不留神就人到中年了。
鄉試,自然是要拼盡全力。
這個全力,不僅僅是才華方面,還有對惡劣環境的適應能力。
張伯卿三人沉默片刻,良久,唐振源虛弱地對著蕭景曜比了個大拇指,“我徹底服了,景曜,我不用夜觀天象,你就該是這次鄉試的解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