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臉上倨傲的表情僵住,頃刻間便換了張笑臉,親親熱熱地拉過蕭景曜的手,熟練地把銅板退了回來,“原來是一幫秀才公。我就說你生得一表人才,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以后肯定是官老爺的爹。”
蕭元青更是笑得見牙不見眼,大大方方地把銅板遞了過去,“小哥真會說話,討你這句口彩,小哥別嫌棄。”
對方眼神一亮,趕忙接過銅板往衣襟中一放,態度殷勤了許多,“您幾位來趕考,想來是要住客棧的。但客棧人多,不夠清凈。若是幾位秀才老爺手頭寬裕,可以去西街那邊找間宅子住著,也方便。”
說著,這士兵又壓低了聲音,小聲提醒蕭元青,“省城最大的那間登科樓,你們別去住。就是名氣響,住過的沒人說好。”
蕭元青瞬間來了興致,放輕了聲音,好奇地問道“店大欺客,竟然還有這樣好的生意這家客棧不簡單哪。”
對方沒料到蕭元青會說出這樣的話,當即搖頭,繃著臉教訓蕭元青,“慎言。貴人們的事,不是我們普通老百姓能置喙的”
蕭元青連連點頭,心中卻道看來這登科樓的靠山,來頭委實不小。
這番對話很快就結束,根本就沒耽誤多少時間。蕭景曜就見蕭元青和士兵相談甚歡,兩人臉上都露出了笑容,還遞給了對方幾個銅板,卻不知道他們說了些什么。
不過,看著原本兇巴巴的士兵對著蕭景曜臉帶笑意的模樣,蕭景曜也只能再次感慨蕭元青的社交牛逼癥真厲害。
鄉試在即,蕭元青也沒向蕭景曜提起士兵的話,倒是聽了對方的勸,直接去西街看宅子。
那士兵還真沒騙蕭元青,西街離貢院就隔了一條街,站在院子里就能看見貢院屋頂上的屋脊獸。
蕭景曜也猜到這是士兵告訴蕭元青來西街租宅子的,再次為蕭元青的社牛屬性點贊。
張伯卿幾人一通商議下來,決定和蕭景曜一起租一間二進大宅院。地段好,宅子大,里頭風景也好,還十分清凈。正適合他們這種備考考生。
價格確實是貴了一點,但四人都不是差錢的主,給錢給得十分爽快。
蕭景曜和蕭元青在東廂房歇下,屋主人將房間打理得不錯,蕭景曜沒在屋里發現一點灰塵,想來是每天都有好好打掃。
蕭元青頓時樂了,“正好,省得還讓我們再收拾一回。”
蕭平安已經十分機靈地跑去整理床鋪被褥了,像只辛勤的小蜜蜂一樣,在屋子里竄來竄去。
蕭元青滿意地點頭,蕭景曜則笑道“平安哥,你也歇會兒喝點水。一會兒用過飯,你幫我去給伯卿他們傳個話,讓他們今天好好休息,明天開始特訓。”
今天是七月十二,鄉試八月初九開考,一考就是九天。
柳疏晏和唐振源倒是有過一次考試經驗,蕭景曜和張伯卿純純鄉試小白。
以蕭景曜的嚴謹,自然不會打無準備之仗。
特地提前那么多天過來,就是為了來個考前特訓。
張伯卿傻眼,“怎么特訓啊”
蕭景曜胸有成竹,冷靜反問張伯卿,“你在號舍里待過九天嗎”
張伯卿搖頭,唐振源和柳疏晏想到了某些不太美妙的回憶,同樣面色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