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新式記賬法卻是可行,就算是不推廣,只在父親轄內使用,別人也說不得什么。
他這么說,其實也是包藏私心,是希望韓玨的才華被發現被宣揚。如此才華,被埋沒實在是過于可惜。
韓玨倒是無所謂,讓怎么整就怎么整。
“司馬兄可否留下幫忙取個簡牘”
說著她看向比自己還高的竹簡,這里連梯子都沒有,還是得個子高的來才行。
“這是自然”司馬朗笑道“必當為賢弟侍奉在側。”
“那開工吧”韓玨摩拳擦掌,早干完早收工。
這些記賬的簡牘都是去年一整年的日常記錄,說白了就是流水賬。
所謂的整理賬務就是把這些零散的流水賬做一個匯總,所以每一卷簡牘都需要仔細翻閱并計算之后另行記錄。
記賬所用的是葛布,韓玨執筆,司馬朗按照時間順序來翻找簡牘,找到之后再交由她整理。
兩個人配合默契,不過理完這些至少也需要兩三天。韓玨問道“此事可有期限要求”
期限之前她沒有問,司馬朗也沒有說,因為他覺得不重要,一定能在期限內完成。見她問,他便說道“月內。”
現在離月底還以半個月時間,充裕倒是挺充裕的,不過韓玨不打算久拖。她做事一向麻利,低頭看了看布上所記,已經整到了三月份,后面還有九個月。
于是便安排道“今日做到四月,明日上午做到七月,下午有事暫停。后日或者再晚一日,便可完成。”
司馬朗點點頭,心生佩服之情,他算賬就沒有這么快。而韓玨算賬的速度就像那離弦的箭矢,嗖的一下就算出來了正確的數目。若非親眼所見,他是萬萬不會相信世上還有這樣的人。
韓玨不知司馬朗心中所想,即便知道了也不覺得自己有多厲害。口算心算速算,后世不少小朋友都報過這種班,正好她也上過。
結束了半天的忙碌,跪坐的雙腿發麻,這要是個長期活,她一定要自帶桌椅板凳不可。平日里她自己在家根本就不跪,忽然跪這么久還真不適應。
“當心”見她起身后打了個趔趄,司馬朗忙扶了一把。
“呼”扶著司馬朗的手臂站穩后,韓玨好奇道“司馬兄平日里久坐可有不適”
司馬朗搖頭,“未有。”
韓玨嘆了口氣。也是,他是土著,自幼如此,早已習慣,可自己不行啊
司馬朗覺得體弱才會如此,所以建議道“賢弟得閑時可勤加練武,以強身健體。”
“我有練武,只是”韓玨忽然想到,好像自己的計劃是每日都練,結果計劃趕不上變化。自從來到雒陽后,練著練著就變成隔三差五了。
算了,不想了,她轉而問道“司馬兄亦是習武之人”
正常的習武之人都喜歡隨身佩戴兵器,比如曹昂,她就注意到他昨日帶著佩劍,今日依然帶著。而司馬朗,并未見他有佩戴。
司馬朗說道“習武之人稱不上,不過有強身健體便是。”
一個正統的文人,必須要有武力值。他當然是有佩劍的,不過都是在家練練,在外出于特別的社交禮儀才會佩戴,一般是不帶的。
居然是人人都會幾手啊,韓玨感慨,只是不知道司馬朗的武力值有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