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覺得貿然拜訪能被接待已經很不錯了,當然是聽安排,讓何時登門就何時。
韓玨想了想,“明日午后可否”
“善”
曹昂很高興,他已經親自去過牛氏面包鋪,買到了面包,嘗過之后覺得母親一定會喜歡。一大早的就讓隨行去買,買過之后快馬加鞭送回沛國譙縣。
出門在外,不能只惦記著母親,也得顧念父親,所以他是想問問韓玨家里的庖廚會不會其他新花樣吃食。
他轉向司馬防,主動開口說道“在下沛國曹昂,不知這位郎君尊姓大名”
“河內司馬朗。”
曹昂這個名字司馬朗沒有聽說過,不過京師的曹嵩也姓曹,不知道與他有何關系。
司馬朗這個名字曹昂也沒有聽說過,但他知道河內司馬氏累世公卿,想來此人是世家子弟。
略微寒暄過一句,司馬朗便道“曹郎君,我與韓郎君尚且有事在身,就此別過。”
曹昂很是識趣的說道“既是如此,昂便不叨擾二位了。”
而后,司馬朗帶著韓玨又走了一刻鐘,方才到縣廷。
此時正是當值時間,司馬防亦在縣廷處理公務。
司馬朗先是領著她去見自己的父親,幫手找來了,當然得先匯報請示。
抬眼看見兒子帶著韓玨一起過來,司馬防放下手中的狼毫,問道“韓小郎善于算賬”
這話沒有點明是問誰,司馬朗知道應該是問自己,便道“韓郎君精于算經。”
精于聽到這個詞,司馬防眼底閃過一絲訝然,他知道自己的兒子,一貫的謹言慎行。如果不是確實精通,不會這么說。
但如此年齡也能稱得上什么精通,他怎么就不信呢
見司馬防捋著胡須不說話,韓玨開口說道“司馬縣令若是心有疑慮,可著人考察一番。”
別的不敢說,論算個數什么的,她覺得自己行。
考察核實大可不必,是真是假,一試便知,司馬防直接說道“如此便請韓小郎協助料理這些賬務,待事畢之后可領取酬金。”
官府找外援不是征丁,會支付一定的酬勞。當然前提是,事情要做好。這些司馬朗都知道,得到允許后他帶著韓玨便去了庫房。
庫房在后院,是一處偏僻的大房間,里面的簡牘已經堆到了房梁上,大半空間已被填滿,名副其實的汗牛充棟。
“這些全是”韓玨望而卻步,這是不是有些太多太多了
見她似乎有被驚到,司馬朗不禁失笑,故意慢悠悠的說道“左側這些皆為歷年的賬冊,右側這些才是需要整理的。”
哦哦哦,原來只有右邊這一堆才是自己的工作量,韓玨大大的松了口氣,還以為要把整個房間里的簡牘都翻一遍呢
司馬朗忽然說道“此次不若就采用你的新式記賬法,但勿要用那種數字。”
雖然他認為阿拉伯數字極為方便記賬,但這種奇怪的符號未經推廣,根本不會被常人所接受。
而推廣一種新式符號,非名家大家而不能。顯然,無論是他還是韓玨亦或是他的父親,都不夠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