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流火,八月未央。
涼皮、涼粉依舊廣受歡迎,短短半年時間,已經開了三家食肆,還購得良馬五匹。
“最近馬價大漲,乃因涼州有戰事,并州、幽州也不太平。”
數月來流連于馬市,牛金得知不少消息。馬市的馬大都來源于涼州、并州和幽州三地。這三州均屬邊地,胡夷時常犯邊,戰事頻發影響馬市。
然而再漲價也得咬牙買,這東西自己又生產不出來。韓玨看了看賬本,朝牛金吩咐道“表兄你抽空去族父那里奉上三塊金餅作為半年的利錢。”
實際的利潤肯定比這個要多,但只分這么些她有自己的考量,說白了就是摳門不想給那么多,畢竟財帛動人心。
韓馥身為御史中丞,秩千石。雖然年俸千石,但實際上朝廷發放的俸祿是半谷半錢,千石官月俸錢四千,米三十斛。
也就是說他一個月的俸祿正常情況下不會超過一塊金餅,給三塊不算多但也絕對不算少。這個數值得他放在心上,卻又不過分在意,否則一上來就給分十個八個金餅,以后會越來越難辦。
去韓府之前,牛金將麻布包裹著的金餅小心翼翼的塞入衣襟內放好。在這之前,他已經謹記表弟的叮囑,若被問起當如何作答。
這是他第二次登門韓府,第一次來時提前遞了名刺,沒有見到作為男主人的韓馥。這次沒有提前打招呼,本來也不是來拜見何人,只是來送錢而已,無需拜見。
韓府的管家還記得牛金,聽聞是過來奉送利錢的,有點兒摸不著頭腦。因為家主韓馥根本沒有提過此事,但既然人已經主動上門,他連忙前去書房請示。
“牛氏的利錢有三塊金餅之多”韓馥想了想,終于記起來了,確實是有這回事。
他捋了捋胡須,這才多久,竟然能分得三萬錢不禁好奇到這究竟做得是什么生意。
“去喚此人前來。”
在門房處等待了大約一刻鐘,沒有想到管家居然說韓中丞居然要見自己。牛金很是意外,還有些激動,長這么大還沒見過這么大的官。
韓馥從書房出來時,牛金已經在客廳候著了,聽到腳步聲他沒有四處張望而是恭謹的低頭垂眉開始行禮,“草民牛金拜見韓中丞。”
這還是他爹交代過的,碰見大人物要有禮數。
“你就是玨郎的表兄”
韓馥打量的看著眼前之人,一身麻布短褐,生的倒是高壯,卻毫無特別之處。
“至雒陽后,平日里作何營生”
牛金陳述道“草民同家母學了些做吃食的手藝,又從表弟處學會姑母的手藝,故而以此為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