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只是做些吃食,韓馥頓時興趣大減,隨口道“如此說來吃食必有獨特之處,哪天老夫得空也去嘗個新鮮。”
繼而又道“雒阜民豐故因而商賈云集食肆繁多,不曾想你亦善此道。既是韓氏的姻親,也便是老夫的晚輩,以后無需見外。”
韓馥如此和善,牛金受寵若驚,連聲叩謝。他可不敢真把客套話當真,不過真心覺得韓馥人不錯。回去之后,還向韓玨贊譽不已。
韓玨聽罷,總覺得哪里怪怪的,韓馥有這么和藹可親她來雒陽這么久,不僅沒有見過韓馥一次,與他的兒子韓煜也沒有私交,關系疏遠的很,怎么牛金一去就能得其青睞
然而很快她就明白原因何在,因為三日后韓煜第一次登門拜訪。兩人平日里無太多交集,上一次碰見還是太學偶遇,他介紹自己認識了司馬朗。
韓煜此次前來,是受父所托。牛金走后,韓馥左思右想,不得不感嘆商賈之流的聚財能力著實令人咋舌,就連牛氏這種鄉野鄙夫都能暴富。
據他所知世之大賈,諸如中山甄氏、陳留衛氏、益州吳氏、徐州糜氏,均僮客萬人、貲產巨億。牛氏與這些龐然大物相比,不過滄海一粟,既已奉上財帛以求庇護,牛氏可不可用需驗一驗。
“聽聞玨弟的姻親經商雒陽,想必有相熟的商賈同行,父親近日正為皇后殿下的壽辰禮煩心不已。所以為兄前來乃是懇求相助,尋得一新奇之物以奉上。”
韓煜道明來意,韓玨皺眉。
她與韓馥本就只有利益關系,其子韓煜上門明著說是求禮物,實際上這禮物肯定得自己掏錢買。這倒沒什么,本來她所求正是如此,不怕韓馥有所求,就怕他無所求。
有所求,雙方才能形成利益瓜葛,牛氏于他而言才是有用之人,才能博得庇護。所以這個禮物,必須要奉上,但總得給個準備的方向吧。
“不知壽辰禮可有什么要求或忌諱之處”
作為傳話筒,這個問題難住了韓煜,據他所知父親之前從未送呈壽禮于何皇后。本來以往也沒有這種慣例,不過自何進被封為大將軍后,才放出的風聲。
他知道,父親是想趁機示好于何大將軍。不過何皇后喜歡什么,送什么合適,他真不知道。想了想不太確定的說道“大致是些精巧的玩意。”
“表兄回來后,我與他細說叮囑,讓他多多上心不負所托。”
條件過于模糊,韓玨雖然應下,不過沒有打包票。
說完正事,韓煜問道“月前司馬郎君曾來相問你的住處,可有登門”
韓玨回道“來過一次,未有再來。”
韓煜跟司馬朗不太相合,交情淡薄,不過卻提醒韓玨,“司馬郎君出身河內世族,其父現乃雒陽令,可與之交好。”
話是這樣說,不過他也不指望韓玨真的能攀附上司馬朗,只是叮囑一句罷了。
寒門庶族的郭嘉都不好相交,何況是名門世家的司馬朗郭嘉易熟稔難交心,至于司馬朗嘛,雖然才見過兩次,一看就知道不太好套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