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大家的想法都相似,韓玨也是這樣想的,她一直都想刷臉熟,可惜不得機會。身為同族,拜訪韓馥都不得見,倘若去拜訪其他陌生名人,肯定連門都進不去。
好在已經在郭嘉那里刷過了臉兒,抱著竹簡回去后,趕緊謄抄一份送給他。至于說太學游學,相比于去蹭課旁聽,她更想要去看看太學大門口有沒有商機。
太學,位于雒陽東南的開陽門外,占地及廣。抬眼望去,屋舍延綿成片,在校學子萬余眾。門口左右兩側石碑林立,在此觀視摹寫者絡繹不絕。
里三層外三層的學子,不僅有太學,還有從外地趕來的,隔著欄樟圍著塊塊高三米寬一米的石碑席地而坐,自帶竹片刻刀筆墨奮筆疾書,求知若渴的場面堪比期末考試前的圖書館。想必一時之間,雒陽竹簡已大漲價。
附近商機勃勃早有流動攤販駐扎,竹簡筆墨就算了,韓玨打算賣面包。都是面食,烤餅蒸餅生意這么好,沒道理面包不行。
雒陽群眾的消費能力真是強勁有力,豆花的買賣一個月的營收大概能買良馬一匹。不過扣除成本之后還要給韓氏分成,剩下的估計就只能買兩條馬腿。不行不行,這樣的賺錢速度太慢,雒陽的繁華持續不了幾年,得加快掘金速度。
“玨弟”
正在考慮要不要去馬市附近開分店的時候聽到有呼喚聲,扭頭看去發現是韓煜,他身旁還有一位身材高大面容嚴肅的少年郎。
“大兄這是散學了”韓玨打了個招呼,以為韓煜是剛下學。
韓煜微微頜首,在這里偶遇族弟實屬意外,平日里他并不在此學習,而是在緱氏山。
太學是官學,他師從盧植,不過偶爾也會來此游學,畢竟盧尚書有官職在身要當值,閑暇時才會講學。所以大部分時間,他的學生們都很自由。
“這位乃河內司馬朗。”韓煜介紹著身旁的少年,而后又道“此乃我的族弟韓玨。”
姓司馬韓玨腦海中蹦出來一個名字,司馬懿。他的后世形象是奸詐邪妄之人的典型代表,還奪了曹魏政權,子孫后代聲名狼藉,為中華文學奉獻了諸多典故。比如,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何不食肉糜等等。
據傳司馬懿有“狼顧之相”,就是像狼一樣可以身子不動腦袋能夠完全轉到背后。傳說多的令人好奇,就是不知道跟這位司馬朗有沒有什么關系。剛認識還不熟,她也不好意思開口問他認不認識司馬懿。
受邀一同乘坐韓煜的馬車上回城,此時的馬車并不是后世電視劇中那種帶車廂的,而是只帶個蓋子四面透風的敞篷車。
韓煜與司馬朗二人在探討所學,韓玨自覺是文盲,不想插嘴,關鍵也插不上。比起這些土著,她覺得自己就是文盲,要不是當年練過幾年毛筆字,連筆都不會用。在郡學混了一年,連蒙帶猜的才把繁體字認全,平時不想多探討就是怕露餡。
她一直笑而不語卻一言不發,司馬朗不禁問道“韓小郎君為何不言”
“慚愧慚愧,”韓玨不得不解釋道“我不通這些”
司馬朗愣了愣,不通嗎看著不像啊以他所觀,不通之人一般畏畏縮縮面帶赧然,而此人面色坦然不卑不亢。是自己眼拙還是對方過于謙遜
“韓小郎君無須自謙,不知你所治為何”
有人治尚書、有人治春秋儒家經典這些韓玨真的不太懂,她想了想說道“我精于九章算術。”
這不是吹牛,以一個工科生的數學水準應該可以稱得上是精通算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