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云看他不信,就解釋說“親緣這東西,是要自己承認了,才算有的,你們不覺得,以烏姑姑的性格,她沒把那胖子弄死,是因為她被關著無能為力嗎”
但凡烏姑姑有機會,那胖兒子絕對活不到今天,父子倆都是烏姑姑心中的仇人,既然是仇人,自然算不上親緣。
烏家人想到父子倆如出一轍的一模樣,頓時覺得蘇云這番話很有道理,烏姑姑的性格擺在那,但凡她有機會,這個兒子都不會出生。
人已經死了,如何義憤填膺都沒有用,只能去想想如何辦理身后事。
“蘇小姐,那你覺得,這個事情要怎么解決你來之前,我們已經跟那無賴對峙過一次了,他的證件都是齊全的。”烏母勉強把話題拉回到要緊事上,她作為家里唯一的女主人,烏姑姑的葬禮本來就是她在辦,男方回避。
誰知道她正跟著護士們給烏姑姑進行簡單處理呢,那父子倆就找過來了,還推搡了烏母,張口閉口就是侮辱女性的代稱,做了一輩子大家閨秀的烏母根本聽都沒聽說過那些詞,氣得差點暈厥過去。
要不是被氣到了,烏母也不會一開始就質疑父子倆的身份,覺得他們是來訛錢的,然后要了結婚證出生證之類的證件,結果這胖男人每樣都有。
就是因為他有足夠齊全的證明,警方才會受理,幫他找失蹤的老婆。
蘇云沉默一會兒,說“不著急,先等一等看吧,今天我們會留下來,如果他們撒潑,還有我們呢。”
不知道為什么,在面對無賴的時候,蘇云這一行人看起來就特別靠譜。
烏家人感動得不行,本來因為事情匆忙,互相還沒正式定下單子,準備今天送烏姑姑的尸體,他們順路去西城殯儀館一塊給錢的,現在烏瑾二話不說,先打錢,回頭蘇云給不給發票都行,不給就當是感謝蘇云來幫忙的。
蘇云挑眉看了眼很是上道的烏瑾,安慰他們道“你們別太擔心,今天烏姑姑,能走。”
縱然蘇云這么說,烏家人還是有點擔心,畢竟那男人相當無賴,最重要的是,他是烏姑姑正兒八經的丈夫,人死之前沒能離婚,烏姑姑到死,檔案里都得帶著某某某妻子的信息。
由于胖男人那邊還在搶救,醫院單獨邀請了警方跟烏家人還有蘇云一行去休息,一來讓他們自己商量等會兒怎么辦,二來胖男人一直在搶救,總不能讓他們就這么在醫院前院站著。
休息的地方是一個簡單的待客廳,醫院主任陪同,主要是剛才還沒把檢查報告說完,他想跟警方解釋清楚,烏姑姑的死跟他們醫院真的沒有關系。
在蘇云來之前,警方就已經詢問過烏家人跟烏姑姑之間的關系了,雙方都給出了證明,烏姑姑確實是烏家的大小姐,卻跟一個落魄的男人結婚,那男人還不像是個好的。
但凡胖男人是個好人,烏姑姑何至于一把年紀了走那么長一段路回來肯定是過得不好才逃跑啊。
偏偏胖男人那邊除了各種吼叫,只會說他對老婆多好多好,偏偏烏姑姑剛好死了,死無對證。
現在就算能證明烏姑姑是被家暴逃走的,她的死跟醫院沒關系,也不能不讓胖男人管烏家要錢,因為按照現在他們在法律上的關系,烏家是胖男人的岳家,人家找岳家要點錢,屬于家務事。
蘇云沒喝醫院準備的茶水,而是他們自帶的涼白開,就連那幾個鬼員工也是。
待客廳里一時間只有警察跟主任討論的聲音,從烏姑姑死前的狀態到身上的舊傷,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烏姑姑四肢都有骨折跡象,甚至是沒有治療生生長死了的骨折。
按照現在的醫學技術,除非重新植骨,不然烏姑姑應該是個殘疾,這樣的人不知道要廢多少心思跟精力才能走回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