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沒說完,手腕一疼,她被人生生拽了出來。
姜毓寧被突然竄出來的人影嚇了一跳,正要尖叫,就被死死掐住了細頸。
“老實點。”
威脅聲在頭頂響起,姜毓寧僵硬著抬眼,看到趙城猙獰的面容,嚇得渾身顫抖,她不自覺地流出眼淚,呼吸收緊,再說不出話來。
繡夏早在看到姜毓寧出來的那一刻,就已經停住了步子,此時看到這一幕嚇得雙目赤紅,急道“趙城你,你想做什么”
趙城輕而易舉地捏住姜毓寧,獰笑一聲,“繡夏,只要你今天從了我,我就放過你這小主子。”
“否則”
他收緊掌心力度,姜毓寧不自覺扒住他的胳膊,用力掙扎,臉上沒有半點血色。
繡夏看著眼前這一幕,像是也被人掐住了喉嚨似的,緊緊咬住下唇,許久才呼出一口氣,“好,我答應你。”
她看向姜毓寧,“你放過姑娘。”
趙城卻說“你先解了衣裳,讓爺看到你的誠意。”
一邊說,那一雙色瞇瞇的眼睛還帶著鉤子似的在繡夏身上逡巡。
繡夏氣得面上又紅又白,可是姜毓寧被他掐著,她一個弱女子在這偏遠別莊,只能任由宰割。
“不,不要”
姜毓寧雖聽不懂趙城話里的意思,卻知道一定不是好事,她看著繡夏淚水漣漣的模樣,又急又氣,卻只能艱難地發出幾聲氣音。
她年紀還小,尚不懂世間骯臟,卻已經開始經歷絕望。
不遠處,沈讓負手立在一顆老樹后,雙目沉沉,將小院中發生的一切都納入眼底。
樊肅跟在沈讓的身后,他一向性子沉穩,但到底年輕,看見這一幕,忍不住握緊了背上的弓箭。
但沒有沈讓開口,他不敢擅自出手,只得低聲詢問道“公子”
沈讓眸色暗了暗,沒說什么,只朝他抬了下右手。
樊肅稍愣,而后立刻解下背上稍弓,遞到沈讓的掌心。
庭院里,繡夏已經伸手解開了兩粒扣子,趙城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胸口,滿面得意。
下一刻,一道尖銳的破空聲倏然傳來,只聽噗嗤一聲悶響,銳利的箭矢直接捅穿了趙城的手臂。
“啊”
趙城捂著胳膊跌跪下去,疼得不住翻滾。
淋漓鮮血因著長箭入骨而噴的滿地皆是,姜毓寧雪白的寢衣亦被染上幾點殷紅,濃烈的血腥味沖入鼻尖,還從未見過這種場景的姜毓寧小臉發白,像是要嚇暈過去。
來不及去探尋那支憑空出現的羽箭,繡夏疾步跑向姜毓寧,將她拉到懷中,連聲安慰道“姑娘別怕,別怕,有奴婢在呢。”
姜毓寧縮在她懷里,一手緊緊抓著她的袖口,瘦小的身板止不住地發顫,她扭著身子面對著繡夏,也學著繡夏的動作,抬手捂住她的眼睛。
開口第一句竟是,“繡夏姐姐你也不要怕。”
輕輕軟軟的安慰聲戳地繡夏心頭酸澀不已,她緊緊抱住懷中的小姑娘,竟不知能說些什么。
沈讓看著主仆二人相擁而泣,微瞇了下眼睛,他將稍弓扔給樊肅,轉身欲走,卻忘了注意腳下,正巧踩碎了一根枯落的樹枝。
神經仍舊緊繃著的繡夏敏感抬頭,厲聲問“是誰”
姜毓寧從她懷里抬起頭,單薄的雙肩顫抖著,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