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瑤看了看他,不熟,但用手戳了戳他的眼鏡片“姑姐”
“打你啊姑姐,我戴眼鏡的嗎”章茹拆了個棒棒糖給她,還要做示范“嘬啊,慢慢舔,不要吞。”頂不順這個小孩,吃藍莓咬都不咬直接吞的,嚇死人。
瑤瑤接過來,順勢靠在葉印陽身上,棒棒糖吃得啵啵作響。
章茹看不懂她“干嘛老是親地板”
葉印陽指指地板“應該是太亮了,能看到自己倒影。”
章茹蹲下去,同樣在地板里看到她自己時,瑤瑤拍了拍她后腦勺,自己咯咯笑,沒大沒小。
有得吃有得玩,那天瑤瑤鬧著要跟章茹回家,章茹拽著葉印陽就跑“趕緊走,我帶不起她。”
一口氣回到車里,章茹往后視鏡看了看,瑤瑤已經被強行抱走了。
她邊發車邊喃喃自語“越來越難帶,以后長大怎么辦。”
“小孩子淘一點有活力。”葉印陽不覺得有什么“聽說瑤瑤跟你小時候一樣”
章茹不承認“我伯娘說我比她乖。”
葉印陽看她一眼“祠堂啃獅頭也叫乖”
真夠八卦的,章茹不高興“傅姨說你小時候也不聽話”
在傅潔口中,小時候葉印陽是靜悄悄搞事的那種。
他很少耍性子,一直比同齡的孩子要沉得住氣,有點什么事都自己不聲不響去做了,但太冷靜太聰明的孩子,有時候做出的一些事讓大人不知該氣還是該笑。
比如剛回北京那會他很不樂意,一直惦記要回廣州但從來不說,表面上是誰也看不出來,直到有那么一個周末他從家里消失,父母發動所有親戚朋友去找,最后在火車站的候車大廳找到他,再有個十分鐘都檢票上車了。
“傅姨說他們都被你嚇得發冷汗了”章茹指責身邊這個冷靜的犯罪分子“你厲害啊你,從小就會騙人。”
“有過這種事我不記得了。”
章茹扭頭,看葉印陽借一點酒氣靠在副駕裝迷糊,她哼哼地笑,扮嘢。
等回家停好車,沒進電梯章茹就開始翻和傅潔的聊天記錄,翻出他小時候那張照片。
照片是在火車站拍的,那時候的小葉印陽背著書包戴著帽子,面對鏡頭還一臉鎮定,哪怕旁邊還有大人在展示他自己給自己買的一張火車票。
章茹越看越有意思“你怎么這么喜歡我們廣州”她拿著那張照片,各個部位都搓大了看,眼睛鼻子臉型,一邊看一邊跟現在的葉印陽對比“你怎么從小就這么正經啊”用他們北京話來說,應該叫板生。
走進電梯,章茹去掰他的臉“笑一個啊葉總。”
葉印陽兩邊臉被她沒輕沒重地扯開,右手用力把她攬過來,用和她同樣的力度掐她的肉“痛不痛”
章茹松開手去打他,揪住他衣領“癢啊。”
葉印陽單臂穿過她的背一夾“哪兒這么愛鬧”等電梯門打開,直接把她提溜出去。
外面走廊很安靜,但坐了個小孩,是鄰居家小雙胞胎中的一個。
章茹過去問“你怎么在外面”
人家問“你怎么又來了”
真沒禮貌,章茹一聽就知道是哥哥“你做了衰事啊”
小孩兒又架起手臂,臉一扭不說話。
章茹故意問“你是哥哥還是弟弟”
小孩這回不爭哥哥弟弟了,直接喊一句“我是長子”
章茹差點沒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