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佳吸了一口氣,又笑了笑。
“繼續。”
張曉佳現在才對凌冉所說的放飛自我有了實感,只不過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觸發相關記憶。
于是,她感到了強烈的空虛感。
原來一個人的思想和情感會因為經歷不同,記憶不同而出現翻天覆地的變化。
“佳姐,要不我抱你去洗洗”
張曉佳搖了搖頭,并推開了搭在自己背上的手臂。
“讓我一個人靜一靜,你先洗。”
雖說現在身上黏糊糊的都是汗不怎么舒服,可她現在看到路向南的臉卻莫名的感到了心煩。
可能是腦內的多巴胺分泌的沒那么旺盛,又或許得手之后智商重新占領高地。
張曉佳現在煩躁又后悔。
煩躁是腦子中多出了很多放飛自我的記憶,各式各樣的臉在腦海里晃過,她驚訝的發現,十年后的她泡過的人還不少,露水情緣這種風格各異,都讓張曉佳懷疑十年后的自己是不是有集郵的癖好。
然后這些混亂的,帶著各種顏色和喘息的記憶一股腦從腦子里冒出來。
張曉佳突然發現這事變得索然無味了。
就算一道菜再好吃,吃了個十幾遍上百遍也會膩味。
她現在因為這段記憶,膩了。
后悔呢,則是智商回歸后,她開始有些擔心楚意遂那邊了。
人似乎就是這樣,有選擇的時候,走了其中一條路,總是時不時會去想走另一條路。
張曉佳焦躁的在床上翻了一個身,聽著浴室里嘩啦啦的響聲。
路向南似乎是很著急,一進去就把水放到了最大,沖了十幾分鐘便頭頂著毛巾拉開門,臉上都是水,毛巾都被打濕黏在臉上,一只眼睛眨眨的像是睜不開,卻仍舊強撐著在房間門里掃視一圈,看到她時,才像是松了口氣。
路向南“佳姐,洗嗎”
張曉佳不自覺的皺起眉。
路向南“對不起”
他的突然道歉嚇了張曉佳一跳。
“你道歉干什么”
路向南垂著頭,半濕的毛巾壓在濕濕的頭發上,略微鼓起了兩個包,可毛巾尖又是略微下垂著,看著就像是一只耷拉著耳朵的小狗。
”您剛才好像不太開心,是我把你弄難受了嗎“
張曉佳”和你沒關系。“
只是她膩了而已。
人真是奇怪的動物,還是說只有我這樣
她已經習慣腦子里響起十年后自己的聲音。
錢權色我都有了,可現在
膩了。
張曉佳站起身,她從路向南的身旁走過,走進浴室。
再好看的人,玩起來也都是那幾個套路,無非就是高矮不同,肌肉的塊數不同,以及臉不同罷了
她打開了蓮蓬頭。
舒服倒是舒服,可好無聊啊。
她仰頭,目光落在空處,浴室中的霧氣彌漫。
這種空蕩的只有水聲回響的密室讓她感到了難以形容的空虛。
我感覺很空,就算換了那么多人,還是很空,為什么呢
凌冉說我是吃飽了撐著,滿足了,自然而然會追求精神生活。
確實,所以愛是什么感覺呢
“佳姐。”浴室的門被輕輕的敲打了一下,“秘書給打電話了。“
不是急事,秘書不會給她打電話。
張曉佳關停了水,用毛巾把手擦干,從路向南手里接過了手機。
“張總。”柳秘書說道,“楚先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