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棠十分大度,表示原諒。
靠近之后,見她眉梢微蹙,裴鉞思索一刻,恍然“可是我身上沾染了酒味”
他竟未察覺出來。
見明棠點頭,裴鉞轉身,去了凈房,洗漱過后,換了寢衣,確認身上再無酒味后,轉過屏風,回了內室。
原本通明的燭火已經熄去了一半,只余靠近床鋪一側的幾支燈燭依舊通明。
明棠已經梳好頭發,坐在了床內側,正如裴鉞以往所見的每一次一般,靠坐在床頭看書,給他留出了外面的位置,白皙指尖時不時捻起紙張,翻到下一頁。
裴鉞不知不覺看入了神,見明棠疑惑抬頭,他別過視線,輕咳一聲,坐在床沿,脫下鞋子,掀起錦被一角,隨后,陷入沉默。
憋了半天的裴澤終于等到了他等了一個晚上的驚喜時刻,眼神晶亮,在床上稍一借力,整個人撲到裴鉞膝上“叔叔,驚喜不”
裴鉞的面色實在是太過精彩,自裴鉞坐下后就開始屏住呼吸悄悄偷看的明棠終于裝不下去了,丟下書,努力在心中告訴自己“做好情緒管理”,笑聲卻還是止不住的流泄出來。
明棠語氣戲謔“阿澤為了這一刻,可是忍了好長時間了,阿鉞覺得驚喜嗎”
裴澤還趴在裴鉞身上,一雙眼中明晃晃寫著“求表揚”,裴鉞沉默片刻,沒忍住在裴澤頭上狠狠揉了一把“驚喜,怎么不驚喜呢”
他抓住關鍵線索,進度突飛猛進,眼看著就能辦完差回京時,也沒這么驚喜過。
怪不得方才在母親處沒看見裴澤,他還以為是現下晝短,裴澤早睡下了,原來是在這里等著他。
裴澤自然聽不懂他的弦外之音,滿心以為自己從床而降,讓長久不見他的叔叔心中驚喜,就著這個姿勢將頭頂在裴鉞身上狠狠蹭了蹭,笑容燦爛至極,與明棠的笑臉交相輝映。
裴鉞
氣氛如此歡樂,裴鉞心中淡淡郁悶盡數散去,對準裴澤身上癢癢肉輕輕撓了幾下。裴澤笑聲頓時變了調,連忙掙扎著脫離裴鉞掌控,跑到明棠身邊,自以為找到了庇護,探出頭對裴鉞道“叔叔,壞”
那模樣,在裴鉞看來,簡直是活脫脫的“小人得志”。
再看明棠,一臉的隔岸觀火,看戲的模樣再明顯不過。
沖裴澤一笑,裴鉞傾身過去,極其精準地撓起了明棠身上的癢癢肉。
明棠不意裴鉞聲東擊西,毫無防備之下,輕而易舉被裴鉞直擊弱點,笑得眼中都含了淚,連聲求饒“別,阿鉞,我再不這樣了。”
話一出口,兩人都是一頓,裴鉞收回手,目光游移,絲毫不敢往明棠的方向看,朝裴澤伸出手“不鬧你了,過來叔叔這里。”
明棠難得有些赧然,攏了攏方才玩鬧間有些散亂的衣襟,將裴澤遞給裴鉞,別過臉,只覺臉上熱意未散。
唯有方才還津津有味看著大人玩鬧,片刻間就被塞到被子里躺好的裴澤左右看了看,猶自惦記著日常“今天還沒講故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