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如方才一般晃一晃,卻發現完全晃不動,裴澤立刻放棄,轉換方法,拉長聲音喚道“祖母”
裴夫人垂眸看了眼小孫子的情狀,眼看著要徹底忍不住面上的笑意,連忙偏了偏頭,輕咳一聲,詢問周奶娘“怎么一會兒工夫,阿澤就撿到了只貓”
周奶娘已經將此事問得清楚,此時說來,十分流利“是倉庫養的貓生了三只小貓。聽趙大家的說,三只有兩只都沒養活,這只是最小的。那母貓估計也有些靈性,怕天冷了這只也養不活,就叼了往這邊來了。”
說著,補充道,“夫人今兒沒瞧見,那母貓叼著小貓往咱們小世子旁邊一放,嗖一下就沒了影兒。”
周奶娘說話時,裴澤也在乖乖聽著,此時連忙點頭表示認同。姿勢緣故,幅度一大,剛要說話,下巴就磕到了裴夫人膝蓋上,眼圈兒當場就紅了。
裴夫人頓時沒了心思再操心這貓是哪里來的,會不會野性難馴,連忙將裴澤抱在懷里,哄道“阿澤說句話給祖母聽聽,有沒有哪里撞的痛”
裴澤點點頭“牙齒,痛”不等裴夫人說話,往她懷里鉆了鉆,“小馬長大,也嗖一下,好威風”
這樣心急,看來是沒什么大礙了。
哄裴澤漱了漱口,見吐出來的水中確實不見有血絲,裴夫人放下心,見裴澤一面眼圈紅紅,張著口吸氣緩解疼痛,卻還執拗地看著她,哭笑不得“祖母答應你就是了,就把你的小馬養著。”
裴澤登時喜形于色,笑時牽扯到剛剛碰痛的地方,忍不住吸了口氣,笑容隨之收斂,抿著嘴也笑出一臉春光燦爛。
“阿澤有小馬啦”從裴夫人膝上下來,裴澤第一時間到明棠跟前炫耀,“娘,沒有,嘿嘿。”
裴夫人話卻還沒說完,看向明棠“這院子里人多,我又頗養了幾只鳥。如今那貓還小,已經吵得人頭疼,等大了還不知要怎么著,不若就養在你那里吧。”
養只貓而已,明棠點頭應下“好啊。”
隨即,低頭看裴澤,也學著裴澤方才的模樣,抿著嘴得意一笑“現在是嬸娘有貓,阿澤沒有了。”
裴澤傻了眼,立時轉頭,看裴夫人,因牙還痛著,沒了喜意,不用刻意就是一副委屈至極的表情。
裴夫人扶額,隱晦地看了明棠一眼,安撫裴澤“你嬸娘跟你說著玩兒呢,小馬只是養在你嬸娘那里,還是阿澤的貓,阿澤每天去跟你嬸娘玩兒時就能見到了。”
裴澤委委屈屈應聲“是。”
第二日一早,用罷飯,不等明棠,已經讓人帶著他去了誠毅堂。
誠毅堂是裴鉞的住處,而裴鉞的個性,院子里連花草都一概皆無,一干仆婦們平日里有多枯燥可想而知,直到少夫人進了門,瞧著又是個脾氣好,不禁眾人玩鬧的,空閑時氣氛才寬松許多。
昨日宮里給了誥封的旨意,府中賞過一次,誠毅堂由聞荷做主又賞了一次,眾人正是高興的時候,少夫人自靜華堂帶回來一只小貓,說要長久養著。這下,發了獎金后干勁十足的眾人來了興致,甚至有人連夜為這貓縫了墊子。
小馬許是在還小的時候就見識到了世界殘酷,換了地方也并不吵鬧,任眾人擺弄,十分乖巧。
明棠正帶著要交的“作業”預備去花廳,迎面看見裴澤一行,挑挑眉,故作驚喜“阿澤這么早來找嬸娘啊,跟嬸娘一道去母親那里吧,一會兒一起回來。”
她臉上的驚喜表情十分天然,裴澤感受到嬸娘是因為自己的到來而歡喜,想說自己是因為小貓,又怕傷了明棠的心。
但,他是真的很想早點跟小馬玩兒啊。裴澤欲言又止。
見他糾結得無法言說,明棠心下大笑一陣,放行“快去吧快去吧,我出來時候,她們正在喂小馬喝奶呢。”
裴澤燦爛一笑,跟明棠行完禮,腳下小碎步邁得飛快,心情焦急可見一斑。
昨日裴家放了鞭炮,明棠得封世子夫人之事還是小規模傳開,因見裴家沒有擺幾桌酒慶賀的意思,便只有親近之家派人送了賀禮來。
見明棠來了,裴夫人果斷將相應禮單都轉交給明棠,考問她這些人家送這樣的禮單代表著什么,若是對應之家有了喜事,該怎樣回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