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澤話音落,在銅盤中仰頭看裴澤的小貓也軟軟地叫了兩聲,似是表示對“小馬”這個名字的認可。
他眼睛一亮,露出滿足的笑容,微微彎腰,朝著小貓擺了擺手“小馬小馬”
“喵”
“救命”鸚鵡大聲喊。
裴鉞的踏雪是名馬,高大健壯,油光水滑,這小貓從它面前路過,恐怕踏雪還要留意些才能不踩到這只貓。想到這小貓在裴澤眼中竟是小了一號的踏雪,明棠就十分想知道踏雪心中作何感想。
說來,也不知裴鉞現下狀況如何,到了哪里。
微一閃念,明棠笑問裴澤“既然一樣,為什么不管叔叔的馬叫大貓呢”
“喵”小馬再次適時叫出聲。
“救命”鸚鵡也跟著大聲喊。
裴澤微微皺眉,被這個十分有道理的問題難住。低頭想了半天,終于理清了自己的想法,裴澤看看裴夫人,又看看明棠,十分認真“叔叔的馬,叔叔起名。阿澤的小貓,阿澤起名。”
真是無懈可擊,明棠忍不住點頭,表示對裴澤的大力支持。
裴澤卻是說到這里,想起裴夫人還沒表態,連忙轉身向裴夫人,期期艾艾過去,扯住裴夫人袖子輕晃兩下“祖母阿澤,想養小貓”
說完,便就著這個姿勢,仰著臉看裴夫人,眼中寫滿向往。
裴夫人不置可否,吩咐侍女“先將這貓跟鸚鵡分開,吵得我頭疼。”
侍女依言將銅盆并里面的小貓端至別處,尋了懂養貓的人暫且照料著,等著裴夫人下一步的吩咐。
小貓從先前消失,孜孜不倦喊著“救命”的鸚鵡也沒了聲息,在籠中撲扇了兩下翅膀,安安分分蹲在桿子上,繼續當起了只會說一句話的笨鳥。
原本想著求一求祖母就能得到應允的裴澤眼睜睜看著侍女們把小貓帶走,心里也有些不安,抓著裴夫人袖子的小手不由更加用力。
正房門檻高,裴夫人輕輕松松跨過,仍舊揪著她袖子不松的裴澤卻被小小門檻卡在了后面。
以往裴澤出正房,要么是由人抱出去,要么是自己手腳并用,翻越高山。此時一手還扯著裴夫人的袖子,卻無法故技重施,裴澤試了幾次,都辦法在扯著袖子不松的情況下,跨過門檻。
放開袖子就沒辦法繼續傳達留下小貓的決心,扯著袖子就不能緊緊跟隨在祖母身后,一時之間,裴澤進退兩難。
裴夫人嘴角含笑,跨過門檻后,既不幫他,也不繼續往前走,就站在原地旁觀。
裴澤急得要命,抬頭仔細分辨了祖母的表情,確認祖母不可能會來幫忙,果斷轉移目標,目光此時正站在他身旁的明棠身上。
奉送一個大大的微笑,裴澤傾身,在明棠垂在身旁的手上拱了拱,可憐巴巴“娘幫忙”
明棠沒防備之下,直面裴澤的撒嬌大招,滿腦子都是“好好好”,直接伸手抓住裴澤后背的衣服,輕輕一提,裴澤騰空一瞬,未反應過來就落在了門檻另一側,跨過了銀河天塹。
眨眨眼,確認自己是已經進來了,裴澤再次朝明棠燦爛一笑,瞬間便轉身,亦步亦趨跟在裴夫人身后。
“用完就扔啊。”這小孩兒怎么比她還沒良心的,明棠輕輕嘀咕一句,跟在二人身后,在慣坐的位子上坐下,等著看祖孫二人準備怎么就此事進行交涉。
在靜華堂的原住民笨鳥鸚鵡已經對新住客明確表示了不滿的情況下。
裴夫人坐在臨窗炕上,高度本就高,裴澤雖站在了腳踏上,還是沒辦法靠自己的力量爬到裴夫人膝頭。于是,干脆就著這個姿勢抱住了裴夫人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