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見過蠢的,真是再沒見過這樣蠢的。
派了個手腳快的去衙門告訴丈夫消息,京兆尹夫人命人轉道西牌樓大街,決定挑些首飾。
而得了消息的京兆尹也再不遲疑,當下就派了人,直奔云家。
因是騎馬過去,竟恰恰與婆媳二人一同到了云家門前。
來人十分客氣“小人奉命,要問貴府一位黃氏夫人有關云山等人貪墨已故裴門云氏陪嫁之事。”
且不提黃氏是如何悔不當初,又是后悔自己一時貪心做下這樣的事,又是惱恨裴家不講半點親戚情面,心中直是五味雜陳。
裴家花廳之中,婆媳二人對視一眼,裴夫人心中也有些五味雜陳。
與明棠一道回靜華堂找裴澤時,裴夫人不免提起云氏“從前與云家議親時,處處順利,與云家來往過禮也一向是你長嫂操辦著,在外遇見,這位親家母也看著是個好的。倒沒想到,才幾年光景,成了這般。以往我還覺得你長嫂心地是好的,卻偶爾有些癡意,于家事上也有些不太能上手。如今看來,恐怕她在家里日子也不好過。”
明棠從未見過這位長嫂,此時便靜靜聽著,心中勾勒出一個喜歡看書、周身氣質輕靈的美人形象。
可惜美人薄命,她是無緣得見了。
唏噓一陣,便到了靜華堂,還沒進去,就聽見那只鸚鵡瘋了似的叫聲“救命”“救命”
這鸚鵡什么時候學會說第二句話了
相攜進了靜華堂的門,瞧見裴澤在檐下,時不時仰頭又低頭,臉上寫滿了疑惑,明棠不由越發好奇。
待靠近了,便看間門裴澤面前有個小小的銅盆,里面墊著幾塊粗布,上面有只通體黑色,唯有四足是白色的小貓,瞧著不過幾個月大,似是有些虛弱,只偶爾叫一聲,聲音又細又甜。
而頭頂,那只被掛在檐下的鸚鵡正撲閃著翅膀,在不大的籠子里輾轉騰挪,極力要離那只奶貓遠一些,口中還在喊著“救命”。
不知是不是錯覺,明棠覺得從她與裴夫人進了院門,這鸚鵡的聲音又高了一個度。
只是這貓如今小小一團,明棠目測,恐怕還沒這只鸚鵡大。一個只能發出細弱的“喵”聲,一個“救命”的聲音響徹整個靜華堂,以至于這本該合情合理的,鳥兒怕貓的場面,怎么看怎么讓人覺得好笑。
裴澤似是也被這場面迷惑住了,上下看了半晌,轉身,見祖母與嬸娘都來了,忍不住發問“它在怕小馬為什么”
“小馬,是這只貓嗎”明棠也好奇。
裴澤指著貓的四只爪子,解釋“叔叔的馬,黑的,白的腳,它也是。”
所以,叫小馬合情合理,裴澤點點頭,再次對這個名字表示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