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便遇著感興趣的鋪子便進去轉一轉,遇著合眼緣的衣料首飾便買下來。
裴夫人當家慣了,絲毫沒有要明棠付錢的意識,不管買什么都直接讓身邊人或付錢,或記在定國公府賬上。
今日西牌樓大街大主顧不多,來了對有錢母女的消息很快傳遍整條街。還沒被兩人逛到的店鋪瞧見那輛描述中的馬車靠近,連站在門口招徠客人的伙計聲音都更洪亮些,盼著能把財神引進店門。
明棠跟在裴夫人身后,享受著伙計們無微不至的服務,時不時被裴夫人叫到跟前試首飾,然后再看著裴夫人大手一揮直接買下,頓時覺得裴夫人的身形是如此高大,閃爍著金錢的光輝。
在一旁的掌柜也不住夸贊“再沒見過這樣親厚的母女了”
買東西絲毫不帶眨眼的,要掌柜的說,這就是全天下最大的疼寵了。
裴夫人一怔“這是我兒媳。”
掌柜的絲毫不打磕絆“那更是沒見過這樣親厚的婆媳了”乖乖,竟不是母女,是婆媳,這次就不是套話了,他是真沒見過。
明棠眨眨眼,挽住裴夫人胳膊,輕輕靠在她肩上“我可是也叫您一聲母親,怎么不算是母女了”
裴夫人久未跟人有這樣親密的接觸,對明棠的舉動頗為不習慣,嘴角卻忍不住翹了翹。于是,就這么不習慣的,與明棠挽著胳膊逛了一整條街。
二人進宮時,是一輛馬車,回府時,成了兩輛。
親自把大主顧送回家的掌柜瞧著國公府那夕陽下熠熠生輝的牌匾,深覺要轉運了,躬著身對裴夫人道“夫人不拘什么時候喊小人過來取車就行了。”
裴夫人頷首“多謝你為我們行了方便。”
明棠亦是點頭微笑。
掌柜目送兩人前呼后擁進了大門,心下微嘆不愧是定國公府的人,這份肯跟他這樣的人道謝的風度實在難得。
哼著歌,想著今天的進賬,掌柜的安步當車,準備慢慢走到到街上,再尋人送自己回西牌樓大街,行至半路,被一侍女模樣的人攔住,那人焦急道“敢問尊駕,方才過去的馬車可是進了定國公府”
掌柜的點點頭“是啊。”見不遠處巷中停了輛馬車,他是精于世故之人,一琢磨就猜到怕是要求見,又怕進不了這門,所以要在這里攔著的。
瞧這侍女衣料還行,估計也是什么富貴人家,掌柜的不由多說了兩句,提點道“那兩位貴人是已經進了家門,但是她們買的東西多,恐怕還有人在卸貨呢,說不定有能說得上話的。”
侍女連聲道謝,隨后便小跑著回了車上,得到黃氏一句“那還不快去”
此時,裴夫人已經與明棠相攜回了靜華堂。
兩人心情還帶著逛街購物后的輕松,一前一后踏入院門。
堂前掛著的鸚鵡頓時大叫“世子來了”“世子來了”。
伴隨著鸚鵡那怪異的腔調,一個小小的人影從正房里出來,一步一頓地下了臺階,抬起頭,眼中就帶了淚光“祖母娘都不在家”
裴夫人腳步一滯,明棠目光游移,兩人對視一眼,從對方眼里看到了相同的稍許心虛。
糟糕,逛街買東西太快樂,都把裴澤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