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便又轉道,去了西牌樓大街。
與此同時,離定國公府不遠處的巷子中,一輛馬車正停在原地,從中探出張婦人的面孔,瞧了眼外面街道上沒有馬車路過,回身向車中的云家二少奶奶黃氏稟報“少奶奶,裴家的馬車還沒回來。”
黃氏心下焦急“那就且等著。”
要不是送到裴家的帖子都杳無音信,要不是她發現云山沒了蹤影,聽說是被裴家夫人拿下送到了京兆尹,她也不至于做這種在人家宅子附近等著的事。
不過往宮里朝覲一向都是有時間的,再等會兒就應是差不離了。
裴夫人此時正在瑞福樓閑逛。她已聽說了這是兒媳婦的產業,自然而然就多了幾分留意。
見貨架上擺出來的首飾只有寥寥幾樣,哪怕是招待貴客的二樓也不見幾件貴重首飾,裴夫人不免心下擔憂明棠這鋪子,怎么瞧著一副要倒閉的樣子
招來侍立的伙計,裴夫人委婉問道“近來可忙碌”
匆忙挑首飾的最晚也是千秋節前兩三天過來,今天是正日子,滿京城買首飾的官眷們都進宮去了,瑞福樓從早到晚這還是頭一次接待人呢。
雖說接待的是自家東家,和東家的婆婆
伙計恭敬道“這幾天并不忙碌。”
裴夫人點點頭,目光越發憂慮。
明棠看賬本的本事她是見過的,怎么鋪子是這樣光景因現擺著一起掌柜與賬房私下做手腳的例子,裴夫人就有些擔心明棠也被人給騙了。
待明棠被掌柜的從后院送出來,瞧見掌柜身上那極力掩飾還往外冒的喜氣洋洋,裴夫人更疑心他是因東家沒發現他做了手腳,逃過一劫才這樣高興。
但裴夫人素來講究謀定后動,如今只是懷疑,便不動聲色,與明棠上了馬車,才委婉問道“可有何喜事嗎瞧著你那掌柜十分歡喜。”
提起這個,明棠有一絲沉痛“能不高興嗎,剛拿到一大筆銀子。”不過,比起來,還是她這個當老板的獲利最多。
裴夫人一驚,就要告誡明棠幾句,只聽明棠繼續道“不過,看在他出了個好主意,幫我額外賺了一大筆的份上,這銀子也是她應得的。”
本來就是她定下的規矩,明棠只是因守財奴本能痛心,想一想自己的進賬也就釋然了。
“賺了一大筆”裴夫人疑惑。
“是啊。”明棠算賬本這些日子深刻意識到了裴家底蘊有多深厚,絲毫不忌諱露財,“今兒見到的許多位夫人,戴的都是我鋪子里的首飾。還有件用料貴重的被人花高價買走了,我估摸著是當成壽禮送給皇后娘娘了。”
她看了裴夫人一眼,疑惑“母親不是在我鋪子里看了看嗎,我鋪子里東西都快賣空了。”
裴夫人
裴夫人淡定頷首“你能有這份魄力給掌柜分紅,這樣很好。舍小利,才能得大利。”
明棠受教“是。”不愧是管著國公府上上下下那么多人的裴夫人。
裴夫人轉移話題“既來了西牌樓大街,不若買些東西。”
婆婆主動提逛街,明棠自然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