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命婦們也被小內侍們引著往宮外行去。
陳太太卻是不禁注意到前方似乎有人并未一道出來,而是被引著去了另一個方向。
心下猶豫幾息,想著儀式已經結束,娘娘又是個菩薩樣的人物,陳太太膽子便大了些,悄聲問身旁的內侍“敢問小公公,為何那些人此時不出宮”
那小內侍生就一張笑面,瞧了陳太太一眼,聲音平平“皇后娘娘召見,自然不用此時出宮了。”
吳氏卻是聽母親說過,宮中內侍向來不喜人稱呼他們為“公公”,連忙輕輕扯了扯陳太太的袖子,微微搖頭,示意她不要再說。
陳太太見這小內侍有問必答,已經沒了先前的些許敬畏,自動將之視為尋常仆人。而她可是來宮里參拜娘娘的,是命婦,身份上便不一樣。
于是,不顧身后吳氏的小動作,就著這個話題問了又問。
吳氏聽了一路的“小公公”“小公公”,深恨宮里這道路為何這樣長,又恨這個婆婆果然是個蠢的,一出宮門,上了自家馬車,就忍不住拉下了臉,怒道“這可是宮里,母親不會是覺得去別人家做客吧這樣多話”
陳太太還在回味鳳儀宮的軒麗,乍聽吳氏怒氣沖沖的聲音,反應過來后,登時也有了怒火這吳氏,先前瞧著還是個好的,比明氏強了三百條街不止,如今看來,也是跟明氏一樣的不知尊卑
“你說誰多話呢人家公公都沒說什么,你倒是指著你婆婆的鼻子罵起來了你們家就是這么教你的”
吳氏平日里便對陳太太多有不滿,不過是看在陳文耀的面子上忍著,聞聽此言,冷笑一聲“母親就等著回去聽郎君怎么說吧。”
她就不信,丈夫聽了婆婆的事跡之后不會動怒。
明晃晃被兒媳婦拿著兒子威脅了,無異于直截了當告訴陳太太你兒媳婦已經發現你在家里是個說話不作數的,拿捏住你兒子就拿捏住你了。以往被明棠借兒子之手擺布的幾樁事又涌回腦海,自覺沒了婆婆尊嚴的陳太太登時冷了臉,好懸心里還記著吳氏是個武將家的女兒,若是動起手,保不齊誰是被打的那個,陳太太硬是忍著,一言不發。
兩人同坐車中,相看兩相厭地回了陳宅,各自連招呼也不打一聲,各回了住處。
鳳儀宮中,被皇后娘娘宣召了的眾命婦也在宮女指引下陸續入座。
明棠隨著宮女進了正殿,放眼望去,頗有些熟悉的面孔,不是公府侯門的夫人,就是高官內眷。
朝母親明夫人點了點頭,明棠隨著宮女到裴夫人身后坐下。
裴夫人自然而然轉過頭,低聲叮囑“皇后娘娘極賢明的人物,若是與你說話,不要怕,只管有什么說什么就是了。”
婆媳兩個低低說了幾句話,便靜待著到內室更衣的皇后召見。
殿中命婦不少,此時卻顯得十分安靜,偶有說話聲,也是喁喁私語,便是坐在身旁也難以聽見。
因而,殿外傳來道女子聲音時,眾人不禁都有些微訝意。
唯有座位稍靠門口的,才能瞧見,外面分明是位著華麗宮裝的女子,正笑著與鳳儀宮的宮女說話,看樣子,似乎想進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