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廳里,明棠被明夫人拉著手,坐在明芍身側,母女三人說著話。
明夫人含笑摸摸明棠臉頰“看你的樣子,這兩天挺舒心”
明芍笑話她“娘你還不知道她,從小見著長得漂亮的就走不動路。現下嫁了個世子這樣漂亮的夫婿,指不定心里怎么美呢。”
明棠謙虛道“低調低調。”補充,“目前來看,世子和裴夫人都是明白人。”
一個會主動維護她作為誠毅堂空降領導的尊嚴,一個說話做事極有條理。
明夫人不由頷首。
幾人說著話,被明棠落在后面的聞荷與折柳二人終于進了花廳。
見她們兩個身上落了層灰似的,明棠不由疑惑“你們這是怎么了”
聞荷快人快語“小姐不知道,姑爺命人額外準備了禮物,我和折柳本想在后面那輛車上坐一坐的,哪有我們的位置只好在車轅上坐了一路。”
又是秋天,京城風沙大,可不就成了現下這樣。
明芍頓時笑出了聲“行了,快去梳洗梳洗吧,找府里不拘誰,借身衣服換了,改天讓你們小姐回一身新的給她。”
明夫人也有些愕然,卻是問明棠“你預備回門禮時沒有與姑爺商量”不然怎么會兩下里錯開的。
“上一次也是我自己準備的。”所以犯了經驗主義錯誤,明棠心中自省。
若是再有機會,她一定提前商量好。
明夫人不禁嘀咕她幾句,心中對裴鉞卻是更多了幾分滿意,說話時心情不免更加愉快。
前院書房里,從前交往不多,如今卻成了一家人的幾個寒暄幾句后,卻是無話可說,只能默契地近來的大事。
“馬上要秋獵了,也不知圣上會讓哪位王爺監國。”明讓隨口一問,引出話題。
“若要論長幼,自然是晉王爺;若要論尊貴,楚王爺稍勝一籌。”明禮點評。
當今圣上共四位成年皇子,長子晉王乃德妃所出,如今已經而立之年;二子楚王則是淑妃所出,年歲上略小幾歲。德妃出身勛貴,淑妃則是出身江南書香世家。二人家世仿佛,因淑妃在“貴淑德賢”四妃中位次稍靠前些,便更尊貴幾分。
至于三子燕王,與四子平王,一個生母不過是個鄉紳之女,后來因子得了昭容位,連帶著那鄉紳也得了個四品的閑職,成了官身;另一個生母更是不堪,只是皇后身邊的宮女出身。
儲位未定,圣上素來不許幾位王爺與朝臣交往,也并未見什么驚才絕艷之處,論起來時便是從母及子,以母親位份論這幾位的區別,便漸漸成了晉王與楚王二王相爭之勢。
“慎言”明侍郎也知道明禮為何這么說,但他是老成持重之人,見不得明禮這“自然”的語調。
“興許,圣上會指了幾位閣同監國,把四位都帶過去。”裴鉞見氣氛有幾分尷尬,出聲道。
“哦何以見得”明侍郎捋了捋胡須。
“岳父忘了,圣上今年中秋時特命皇室宗親把家中能帶去的孫輩都帶進宮中參與宮宴,說是要一家團圓和樂。既是要一家子和樂,秋獵這樣的大事,總不好單把某位王爺落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