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云動作輕柔,輕輕撫了撫肚子“還能怎么辦安心等著生孩子就是了。”她這個身份,要是能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來,才是一輩子的依靠。
要是少奶奶一輩子生不出來,那造化就更大了。
雅云嘴角含著笑意,忍不住便想遠了。
東小院里,明棠坐在妝臺前慢慢梳著頭發。
要說這輩子她最滿意的就是自己終于養出了一頭好頭發。
烏黑亮麗,又柔韌又順滑,基本上一梳就通,最重要的,還很茂密。
絲毫不像上輩子,到處都是頭發,就是頭上沒有。
陳文耀靠在床頭,手中捧著本書看得心不在焉,猶豫了好幾息,還是忍不住開口道“幼娘,你還不歇下嗎”
明棠不舍地再次撫了撫自己的頭發,起身,走到床邊,拿小剪子輕輕修剪了一下燭芯。火光被短暫地壓下去一瞬,隨即猛然跳起,比之前還要更明亮些“夫君不是在看書嗎我還以為你要過一會兒才睡。”
脫下鞋子,跨過陳文耀,進了自己的被窩,明棠剛要閉上眼睛睡覺,一只手從旁伸過來,準確地握上了她的。
隨后帳幔被放下,暖黃的燭光透過青色床帳被過濾地柔和又昏暗,霎時便多了幾許曖昧。
“我很想你,幼娘當真不知道嗎”陳文耀摸索著與她十指相扣,人也起身,翻身壓在明棠上方,居高臨下看著她。
管你想不想,反正我不想。
明棠眉頭一皺,有些為難“夫君,我今天累了。”
陳文耀頓時一僵,心頭火熱如被冰水澆熄,頗有些無趣地躺回去,只是手卻還固執地牽著明棠的“幼娘,我們是要白頭偕老的,你信我,日后我必讓你夫貴妻榮,誥命加身。”
“嗯,睡吧。”
睡著了才好做夢。
一夜無話,至天明時,明棠睜開眼睛,身邊早沒了陳文耀的身影。
起身梳妝罷,明棠頗有些感慨地看了看自己住了三年的這間小院,到正院給陳太太請了個安,便帶人出府。
陳太太自從明棠進門第一年,在出門這件事上為難了明棠兩回并以自己被搞得灰頭土臉為結局以后,就素來不管明棠的事。
知道明棠又出門去了,連問都沒問一聲是去哪里了,只滿懷欣慰地看著雅云“你頭天過來,可有哪里住得不習慣要是哪里不好,只管跟我說,可不能委屈了我的乖孫。”
雅云羞澀低頭“一切都好。太太極慈和的人,少奶奶也大度,妾進了門就如掉進福窩一般,怎會有哪里不好呢”
陳太太頓時覺得遇見了知音。是嘛她也說現在陳家可是尋常人想都想不到的好去處了,可不就是福窩窩嗎
什么時候兒子再升個官兒,叫那個兒媳婦也這么想就好了,她也能理直氣壯抖一抖婆婆的威風。
明家宅院里,明夫人正攬著明棠,還在試圖做最后的確認“幼娘,當真不再考慮一番嗎”
陳家的日子雖是肉眼可見的不甚安穩,卻也不過是尋常事,幼娘只要稍動心思,以后也未必不得善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