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有些涼意的石板已經染上了體溫,黑澤陣咽下嘴里的冰牛奶,感覺有哪里怪怪的。
“諸伏,你”黑澤陣欲言又止,“你手里拿著什么”
諸伏景光隨意把手背到身后,用哄小孩的語氣回答“沒有哦,你看錯了。”
“我看起來很像傻瓜嗎。”黑澤陣冷笑出聲,他一手撐起身子,一手伸長了去夠他藏在背后的東西。對方倒也沒有躲開的意思,反而輕輕松松就讓他拿到了藏起來的手機。
黑澤陣捏著防水袋,打起精神翻來覆去地觀察這個手機。如果是萩原研二或者松田陣平兩個人帶手機進來拍照或者玩游戲倒是很正常,但是他記得諸伏景光并不是那種離不開手機的類型。手機始終黑著屏也看不出什么,于是他沒仔細看便還了回去“你把手機帶進來干什么唔。”
話音未落,降谷零不輕不重在腰側按了一下。他忍不住低低悶哼出聲,交遞過程中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掉進溫泉里。
他保持著剛剛直起上半身的姿勢,下意識直接伸手攥住了降谷零的手腕。
“嗯是我太用力了嗎”
水霧彌漫中,站在身后的降谷零乖巧又抱歉地低頭與轉過頭的他對視。他的額發濕漉漉地搭在眉間,故意睜圓的眼睛和抿起的貓貓嘴顯得那張臉格外無辜。
黑澤陣狐疑地看了他半天,最后還是趴了回去,小聲說道“沒有,就是有點癢。”語氣非常無所謂,可惜幾個人都看得出他飄忽不定的目光。
“那,那我輕一點。”降谷零猶豫了一會兒,遲遲沒有動手。他和諸伏景光對視了一眼,對方恨鐵不成鋼地看了過來。
赤井秀一在旁邊輕輕嘖了一聲“降谷,換我來,你這不是完全不行嗎”貓已經躺好任吸了,你還不趕緊摸摸
“誰不行”降谷零不爽地瞪他一眼。貓塑好友是要遭報應的,逗生氣了哄不好就大家一起完蛋。
“好了,別吵了。那就讓赤井來吧。”諸伏景光笑著打了個圓場,“黑澤看起來也不能再多泡了。”他看似隨意地把那個黑屏的手機擱置在石臺邊上。
兩個人安靜地閉上了嘴。
赤井秀一接替了降谷零的位置,溫熱的掌心直接貼上了暴露在水面上的柔韌腰身。他不緊不慢地揉了一會兒,有些好笑地感受著黑澤陣隨著他動作而忍耐的微顫“黑澤,你還好嗎”
黑澤陣很不好。
腰上的手存在感鮮明到不可思議,指尖碰過的地方泛起一陣陣酥癢,整個腰部都因為這種感覺開始發麻發軟。赤井秀一知道他怕癢還這樣磨磨蹭蹭,偏偏降谷零和諸伏景光還站在旁邊,因為怕他睡著便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聊天。
黑澤陣實在不想讓他們看見自己扭開身體躲避或者忍不住笑出來的樣子,想想就覺著丟臉。他一邊分心回答著一邊想著很快就結束了,沒想到赤井秀一的手就跟黏上似的不松開了。他猜到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但是這時候先松口,就好像是自己先認輸了一樣。
赤井秀一用指腹打著轉摩挲他腰上好不容易才發現的一點軟肉,一直到那一片的皮膚都好像被溫泉熏開似的變得泛紅發燙,才終于逼得黑澤陣咬牙切齒地念他的名字“赤,井,秀,一。”
似乎已經預料到黑澤陣的動作,還沒等他起來給身后的家伙一拳,就又有兩只手一左一右地伸過來按住了他的肩背,完全沒留手的力氣讓黑澤陣的上半身被壓在臺子上動彈不得。
黑澤陣震驚地忘了掙扎,只是側頭茫然地去看他們兩個。
“別這么看我。”降谷零隱約感覺現在的姿勢好像有點糟糕,不過他很快把這種心情歸結于愧疚心虛和即將計劃成功的興奮。想到這里,他下意識先開口狡辯“是赤井出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