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室內沒有點燈,為了預防狙擊而掩上的兩層白紗窗簾過濾了破碎的月光,影影綽綽地照亮了兩位潛入搜查官的臉龐。紫灰色和湛藍色的眸子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流出驚魂未定的困惑與警惕。
“蘇格蘭,我在思考一件事。”即使確定了房間里沒有竊聽器,波本還是壓低了聲音,并只喊了對方的代號。
“你知道我要說什么的,對吧”他正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沉重語氣面對蘇格蘭,說出了那個猜測,“你說琴酒到底有沒有可能也是臥底”
蘇格蘭沉默了一會兒“理由呢”
理由就是他真的承認萩原和松田是組織的代號成員了啊
波本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今天一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超過了,大腦cu都快燒起來了。
“不,其實還有一種可能但是不可能啊”蘇格蘭抬手捂住臉,有些崩潰地喘了口氣,“萩原和松田怎么可能真的會是臥底呢”語氣里濃濃的不安并非害怕自己的身份暴露,更多的則是針對兩位同期的擔憂。
波本自然是明白的。
可惜他也同樣沒法解釋這種情況,只能啞了嗓子,實在不知道該安慰些什么,最后只能有些無力地低語“別擔心,我相信他們問題是他們到底怎么知道組織的事情的”他們甚至和琴酒似乎有什么關系。
波本從來不懷疑那些在警校一起度過的日子,也看得出萩原一開始的慌亂和之后的表演痕跡。
可身份與來歷越是清白可靠,越無法解釋今天的情況,籠罩在他們頭上的迷霧也實在令人不安。而現在他和蘇格蘭無法確定自己是否處在組織的監控之下,根本不能去見他們。
波本揉亂了一頭金發,回想起幾小時前的場景,他也快崩潰了。
血花從任務對象胸口綻開,波本厭惡地后退一步,但鞋尖仍然沾了血漬。
又是萊伊搶先開的槍,果然是冷血無情的組織成員他漫不經心地再次確認躺在地上的人確實沒了生機,眼里露出一點自嘲。
他收回手,帶上用于偽裝的兜帽離開現場“任務完成,叛徒手里的情報也順利回收了。”
“收到。”琴酒在耳麥里哼了一聲,“妄想逃離組織,真是愚蠢。”
“波本。”在任務中一言不發的萊伊突然開口,“你是不是還有什么事情忘記對琴酒說了”
“我能有什么事對琴酒說你別管太多了。”波本語氣一如往常,藏在褲袋里的手卻微微顫了顫。
他已經開始回憶附近哪里可以暫時躲過萊伊的狙擊,蘇格蘭不會下死手,琴酒離這里有段距離,脫身的幾率很小但不為零
蘇格蘭微微握緊了狙擊槍,眼里閃過一絲狠厲。他有點后悔了,果然在和萩原松田分別的時候,就應該向波本建議直接殺死萊伊,防止今天的事情被透露出去。
“你已經忘記了嗎芝華士威士忌的委托明明你們的關系似乎還不錯。”萊伊慢條斯理地透過狙擊鏡注視著波本燦爛的金發。
幾番猶豫后,他還是瞄準了對方的手臂。如果剛剛的一切都是戲碼,對方其實才是潛入的臥底
“芝華士威士忌”琴酒低低地重復了一遍。明明組織里沒有人用這個代號,但是他覺得有點耳熟哦,想起來了,是那個小崽子的朋友瞎取的代號。
一個個都不省心,如果不是boss,他琴酒臉色黑了下來“那家伙說什么了。”